老人微微一笑。
“它有自己的意志。但刚才那个恶魔，用不属于他的力量，强行在上面写下了扭曲的历史。现在，那段历史正在成为现实。”
“能改回来吗？”
“能。”老人点头，“但在岁月史书上书写，需要代价。那个恶魔用了他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你呢？你愿意付出什么？”
煌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摊开掌心。
虎符咒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我不需要付出什么。”他说，“因为我不会在上面写任何东西。”
老人微微一怔。
煌转过身，看向那本巨大的书。
“妲丽安，”他在心中说，“你能收了它吗？”
妲丽安沉默了一瞬。
“你认真的？”
“嗯。”
“它可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收了它，这个世界的历史就……”
“不会被改写了。”煌打断她，“你收走它，岁月史书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些被改写的部分，也会因为失去载体而失效。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妲丽安沉默了。
片刻后，她笑了。
“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契约者。”
煌的体内，一道幽暗的光芒亮起。那光芒从他胸口涌出，化作无数条细线，缠绕上那本巨大的岁月史书。
白袍老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
“外来者，”他说，“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岁月史书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历史就再也没有了绝对的真实。从此以后，过去可以被篡改，未来可以被扭曲。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
煌转过头，看着他。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需要一本绝对真实的书来定义自己。”他说，“需要那本书的，是那些想通过篡改历史来获得利益的人。”
他顿了顿。
“没有岁月史书，这个世界会更乱，但也更真实。”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外来者，你说得对。”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这个世界，确实不需要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从今以后，岁月史书，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老人的身影彻底消散。
同一瞬间，妲丽安的细线猛地收紧。那本巨大的书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煌的体内，落入妲丽安的掌心。
她捧着那本比她人还大的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收获不错。”
煌转过身，看着这片白茫茫的空间。
随着岁月史书的离开，空间开始崩塌。
但他知道，当一切消散之后，小玉、老爹、特鲁，还有那个被圣主附身的成龙，都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来的地方。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不是就像。
而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因为那本记录一切、定义一切的书，已经不在了。
煌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走吧。”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这片即将崩塌的空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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