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什么了？”
李月婵一阵疑惑，好奇的看着李秋寒。
当然，其他人此时也都纷纷看着他，一个个满脸困惑。
李秋寒看了一眼长孙长风，说，“长孙参军，你还记得吧，我之前给你说过，那些秽污里的灰烬，有一些香味。”
“是啊，我当时说，没记得什么香味。”长孙长风微微点点头，看了一眼李秋寒，说道。
李秋寒说，“当时，我一直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香味，却总感觉很熟悉。可是，现在我想起来了。那香味，是出自红莲馆里的红蛮儿和月华身上的香味。”
“什么，她们俩？”长孙长风一听，脸色立刻大变，满是骇然。
随即，他摇摇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极力否认，说，“不，这，这怎么可能呢。”
“我相信李秋寒，”李月婵说着话，看了一眼李秋寒，说，“现在，事情应该已经很明显了。那些灰烬，说不定就是老孙头烧毁的一些证物。而这些证物，显然就是她出入红莲馆最有利的证物。可是，这些证物，究竟会是什么呢？”
“还能是什么，除了去搭救红蛮儿和月华的时候，穿的那一身蒙面装，恐怕也没其他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说，老孙头可能是那个神秘高手了。但，但这一切说的通吗。我看他走路，都是非常费劲的。”
孙兰馨说着话，特意看了一眼长孙长风。
她很清楚，长孙长风对待老孙头是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长孙长风神情凝重，他始终没有说话。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却是非常难看的。
李秋寒也注意到了这些，眼见李月婵还要再说什么，慌忙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说，“我们还是先去当面问问他，看他如何解释吧。”
当下，几个人就一起回去了。
走到门口，长孙长风率先上前，敲开了门。
老孙头看到他们回来，却是有些意外，诧异的问道，“各位郎君娘子，还有事情吗？”
长孙长风回头看了一眼李秋寒，随即上前，很恭敬的问道，“老翁，敢问，你丢弃在那些秽污里的灰烬，是什么东西？”
“哦，你说那些灰烬，”老孙头好像想到了什么，回头朝那些秽污看了灰烬，说，“不瞒长孙参军，这是小人穿过的衣物，因为严重破损，就，就给烧毁了。”
“老翁，我这就不明白了。”李月婵板着脸，走上前，打量着他，满脸狐疑说，“衣物破损了，你按说应该要缝缝补补，会很节俭的再穿的。或者，破损，随便丢掉就是了。何必要给烧毁，多浪费这个功夫做什么？”
“这，这……”老孙头低着头，咬着嘴唇，满脸都是纠结的神色。
他的眼神，分明有些飘忽，分明有些躲闪。
而这，也更加让他们怀疑起来。
令狐云儿也走上前来，盯着他看了几眼，说，“老孙头，你今日如果不将实话说出来，恐怕，我们就要带你去换个地方问话了，你应该知道，雍州署衙门里的刑具是什么样子的。届时，恐怕那些差吏绝对不会这么客气的和你问话。”
长孙长风回头看了一眼令狐云儿，脸色别提有多难看。
她这么说，不是摆明了是让他做这个恶人。
虽然，长孙长风也的确会用刑讯手段。但，那也是对于刻意抵赖，故意隐瞒的奸佞小人。
但，老孙头显然不是如此。
至少，目前长孙长风是如此认为的。
老孙头闻言，立刻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哭丧着脸，不停的磕着头。“饶命啊，小人什么都说，求求你们，不要带我回去，我不要进雍州署。”
长孙长风回头看了一眼令狐云儿，赶紧搀扶起老孙头，语气缓和，轻轻说，“老翁，你别听别人瞎说。你有什么，就尽管说吧，我们不会为难你。”
闻言，老孙头这才说，“长孙参军，是这样的。小人，小人那件衣服，本来是上次去红莲馆清理夜水的时候穿的。可是，可是当时去一个娘子的房间里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一只狐狸冲到了我的身上。那只狐狸凶猛异常，将我扑倒在地，把我的衣服撕扯的破烂不堪。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李秋寒走上前，凝视着他问道。
“而且，那只狐狸还企图要咬我。后来，是外面有人来了，它才逃跑。”老孙头抬眼看着李秋寒，说，“可随后，我就发现，身上的衣服满是血迹，但，小人当时又没有受伤。随后，随后我就听说了，许宅里的三个夫人惨遭狐妖索命的传闻。我当时吓得不轻，知道这血迹可能就是那三个夫人的。我回去后，赶紧将衣物都给烧了。”
“如此说起来，你是早就知道此此事了。”李月婵闻言，更是生气的不行，瞪了一眼他，说，“老孙头，你这属于知情不报，你知道是什么罪行吗，一律都要按照包庇罪来论处。”
老孙头闻言，又是惊慌失措，扑通扑通的不停磕着头，哭丧着脸苦苦哀求，“都是小人的错，求求各位娘子，郎君，绕了小人把。”
长孙长风此时也动摇了，他凝视着老孙头，却并未说话。
尽管，老孙头解释的无懈可击，看不出有任何破绽。
但，他毕竟是和这案子有密切的关联。
他转头看了看李秋寒，分明，是问他有何主意。
李秋寒看了一眼老孙头，嘴角却泛起了一抹笑意，柔柔的说，“老翁，这几日，你要好生在家里待着，没事千万别出门。记住，若遇上那法师，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小人一定谨记。”老孙头忙不迭的点头。
李秋寒看了一眼几个人，递了个眼神，随后他们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李秋寒说，“这个老孙头虽然找不出什么，但却嫌疑非常大。这样，先派人盯梢着他。”
对此，长孙长风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他看着李秋寒，眼神之中透出几分感激。
也许，是感激李秋寒这种妥善的处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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