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时节的敦煌，鸣沙山的热浪裹挟着沙枣花的香气扑面而来。马海老人站在莫高窟入口处，望着远处驶来的大巴车，手中的铜铃轻轻摇晃——这是敦煌学童迎接远方客人的传统。车门打开，团团牵着泉州学童小语的手跳下来，小语怀里抱着一个锦盒，里面是泉州“穆记旧宅”百年兰草的分株，叶片上还沾着闽南的露水。
“马爷爷！我们把泉州的‘兰魂’带来啦！”团团的防晒帽上别着一朵干制的海兰，这是陈兰心特意为他准备的“南洋信物”。小语小心翼翼地将兰草分株递给马海老人，声音带着些许羞涩：“叶老师说，这株兰草的根，和莫高窟壁画上的兰草是同脉的，种在敦煌能活。”
小石头早已在一旁等候，他拉着小语的手就往莫高窟第17窟跑，洞口的香案上已摆好了迷你香具和刚采摘的沙枣花。“你快看这幅‘香师礼佛图’，”小石头指着壁画上香师手中的香牌，“清瑶阿姨说，这香牌的纹路和你带来的兰草叶脉一模一样！”小语凑近一看，果然发现壁画香牌的兰草纹，与自己带来的兰草叶片纹路完全吻合，不禁瞪大了眼睛。
穆清瑶已在洞窟内布置好“古香复原体验区”，案上摆放着根据唐代壁画复原的简易香具——陶制小香炉、竹质碾香器，还有用敦煌古沙制作的香篆。“今天我们要复原唐代‘沙枣兰香’，”穆清瑶举起手中的沙枣花，“这种香是穆月如前辈为莫高窟僧人调制的，用敦煌沙枣花混合中原兰草汁，既能安神，又能保护壁画。”
研学活动以“复刻千年古香”为核心。马海老人将泉州兰草分株的汁液挤入陶碗，与沙枣花粉、鸣沙山的古沙混合，教孩子们用手揉制香泥。“唐代香师制香不用工具，靠的是手温激发香气，”老人握着小语的手轻轻揉搓，“你感受一下，香泥变暖的时候，香气是不是更浓了？”小语点点头，鼻尖萦绕着兰草的清冽与沙枣的醇厚，仿佛穿越到了唐代的莫高窟。
团团和小石头合作制作香篆，他们选用了刻有“沙山抱兰”纹样的香篆，这是穆清瑶特意为交换生设计的——香篆上半部分是鸣沙山的轮廓，下半部分是兰草的形态，燃尽后会形成完整的“敦煌泉州共生图”。“要把香泥填实，不然燃到一半会断，”小石头手把手教团团按压香泥，“就像我们保护香脉一样，不能有一点马虎。”
最令人惊喜的是小语的发现。她在整理香具时，不小心将泉州兰草汁洒在了壁画的一处残损上，原本模糊的兰草纹竟渐渐清晰起来。“这是‘香脉共鸣’！”穆清瑶激动地说道，“泉州兰草与敦煌壁画的香魂相连，汁液中的成分能暂时修复颜料的褪色，这为壁画修复提供了新思路。”
下午的行程是攀登鸣沙山，寻找“穆月如的藏香处”。马海老人带着孩子们沿着古香道前行，沙地上还能看到模糊的古代脚印痕迹。“传说穆月如当年在鸣沙山的月牙泉边，藏了一窖‘应急护香’，”老人指着远处的沙丘，“那座像香铲一样的沙丘后面，就是藏香处的入口。”
孩子们兴奋地冲下沙丘，团团突然发现沙地里露出一块刻有兰草纹的石板。小石头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开周围的沙子，一个小小的陶窖显露出来。窖内整齐摆放着数十个唐代小陶罐，每个罐底都刻着“穆记”二字，罐内的香泥虽已干结，却仍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是‘唐代兰沙香’的原品！”穆清瑶用毛刷轻轻扫去陶罐上的浮沙，“罐内的香泥成分与《穆氏家乘》记载的完全一致，里面还混合了月牙泉的底泥，这就是当年穆月如保护壁画的‘秘密武器’。”小语拿起一个最小的陶罐，罐身上的兰草纹与泉州“穆记旧宅”的香具纹如出一辙，不禁感叹：“原来泉州和敦煌的香脉，在唐代就紧紧连在一起了。”
当晚，莫高窟前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分享一天的收获。小语将自己制作的“沙枣兰香”送给马海老人：“这是用泉州兰草和敦煌沙枣做的，我要把配方带回泉州，让‘沙山藏香’的故事在闽南流传。”团团则用手机和槟城的阿明、北美的林墨视频连线，兴奋地展示新发现的唐代陶罐：“我们找到千年古香啦！下次你们一定要来敦煌！”
马海老人将孩子们制作的香品，连同新发现的唐代陶罐，一起放入莫高窟的“香道传承窖”。他为每个孩子颁发了“敦煌小香师”的证书，证书上印着鸣沙山与泉州港的图案，中间用兰草纹连接。“你们都是连接两地的小香桥，”老人抚摸着孩子们的头，“香道的传承，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把沙漠和大海连在一起。”
研学活动接近尾声时，孩子们在月牙泉边种下了泉州带来的兰草分株。小语在木牌上写下“泉敦兰草，共沐月华”八个字，与小石头之前种下的沙枣树苗并排而立。“等明年春天，兰草开花，沙枣结果，这里就成了‘两地香园’，”小语望着月牙泉中兰草的倒影，“就像我们的心，永远连在一起。”
返程前，穆清瑶将一罐“唐代兰沙香”的复制品交给小语：“这是用新发现的香泥配方做的，带回泉州后，和‘南洋合香’对比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香脉关联。”马海老人则送给每个孩子一袋鸣沙山的古沙：“把这袋沙撒在泉州的兰草旁，就像敦煌的阳光，永远照耀着它。”
大巴车驶离敦煌时，孩子们趴在车窗上，望着鸣沙山渐渐远去。小语将装有古沙的袋子紧紧抱在怀里，旁边是她制作的“沙枣兰香”和那枚“敦煌小香师”证书。她突然明白，香道的传承从来不是单向的奔赴，而是这样你来我往的联结——敦煌的沙枣香飘到泉州，泉州的兰草扎根敦煌，最终在孩子们的心中，开出跨越山海的传承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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