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琛漫不经心地抬眸，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之间划了一条界线：“说。”
周京珩也没当回事，转头向后看了一眼，吞吞吐吐道：“你当初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上连枝意的？”
祁砚琛：“？”
一副“你有事吗?”的表情看着他。
周京珩抿了下干涩的唇瓣：“换句话说，你发现你喜欢她的时候有什么具体反应？”
“谢谢，没义务分享哈。”
祁砚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种事犯得着跟他详说么？
“你大爷！”
周京珩没好气地暴跳如雷。
祁砚琛回以得体的微笑：“谢谢，我没大爷，我奶奶就生了我爸一个。”
周京珩：“......”
见在他那儿没讨到个答案，他干脆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打字。
祁砚琛纯粹是好奇，探过去看，只见他在百度上搜索。
“喜欢上一个人有什么表现？”
百度也是很给力，没过几秒，出来了好几行答案。
生理反应：心跳加速，脸红害羞。
心理变化：思念牵挂，患得患失。
行为表现：关注对方，想要靠近。
周京珩皱紧了眉头，一样一样地对照。
忽然他发出惊呼：“卧糟！这准不准啊？我每一项都中了！”
祁砚琛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轻抬眼皮嫌弃地“啧”了一声。
“阿琛，你看看你是不是这种反应啊？”
他对这种软件生出来的答案半信半疑，但很信任祁砚琛的话，毕竟他是过来人，有过九年的暗恋经验，这经验丰富的当他的情感导师绰绰有余。
祁砚琛从他眼里看到了对恋爱知识的渴求，于是十分大方地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吧。”
周京珩将手机贴在胸口。
完了！他惨啦！他坠入爱河啦~
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
他看向祁砚琛，一字一顿地说道：“阿琛，我好像喜欢林舒窈。”
他原以为祁砚琛最起码有点惊讶的表情，但什么都没有。
祁砚琛平静得出奇。
“哦，我当什么事呢！”
周京珩满眼不解，是自己没说清楚还是他耳朵有毛病？
祁砚琛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才发现你喜欢林舒窈啊？”
“怎么？你还能比我先知道？”
周京珩闷闷地说。
祁砚琛冷不丁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两个大男人在这边探讨恋爱难题，那边，两个女孩已经站起身来，满脸惊喜：“哇！下雪了耶~”
"一一，我们出去好吗？"
连枝意正有此意，两人手拉着手兴奋地往外走。
祁砚琛看她身上就穿了一件毛衣，连外套都没拿，赶紧丢下酒杯，追了出去。
周京珩有样学样，也拿着林舒窈的大衣往外跑。
浓稠的夜色里，无数朵像白色羽毛似的雪花簌簌坠落。
连枝意伸手去接，一片六角冰晶落进她的掌心里，刚挨到的那瞬间就被她的体温融化，她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空气钻入鼻腔，令人神清气爽。
追出来的祁砚琛用大衣裹住她的身体：“小心感冒。”
“不会，有你在，我知道我不会感冒。”
许是看到初雪，心情变得格外好，连枝意靠在他的怀里，说话动听。
祁砚琛趁势将她搂得更紧：“宝宝，听说一起看初雪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连枝意笑着说：“你还信这些哦？”
“美好的寓意能让人心情愉快，为什么不信？”
他亲了亲她的耳朵：“这话还是你告诉我的。”
连枝意笑得有些愣住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是他们认识后看的第一场初雪。
也是圣诞节前夕，还在上课。
曼陀罗的课让人又无聊又犯困，他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那些已经说烂了题，听得连枝意哈欠不断。
她趴在桌上无精打采。
这时候，后桌悄咪咪地说了句：“外面下雪啦。”
她立马被吸引朝外面看。
果然，雪花纷飞，煞是好看。
沪城的冬天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下雪了。
南方小孩对下雪有很深的执念。
此时，教室里已经沸腾。
一向严厉古板的曼陀罗那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暂停了上课，允许全班去操场感受下雪的快乐。
连枝意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站在天地之间，她仰头感受雪花落在她脸上和脖子里的冰凉，快乐得不像话。
祁砚琛说：“下个雪而已，值得你这么高兴？”
连枝意偏头瞥了他一眼。
算了，跟他这个来自北方的京城，基本上每个冬天都能看到雪的人没什么好讲的。
她突然想到自己最近看过的一部韩剧。
里面说初雪时，要亲吻喜欢的人。
她看着祁砚琛，贼心倒是起了，就是没那个贼胆。
一中冬天的校服里面是制服，外面是黑色大衣。
祁砚琛那天穿着大衣站在雪里，他双手插兜，身形挺拔，漫不经心地倚在足球球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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