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的夜风格外清凉，吹拂着凰九幽的发梢和裙摆，让她那素净的身影更添了几分飘逸出尘之感。
她没有回头，却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道脚步声的主人，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有懊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来人正是赵父，赵宏远。
此刻的赵宏远，早已没有了宴会刚开始时的意气风发。他看着女儿那清冷孤傲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今晚凰九幽的表现，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个女儿的认知，也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以及她可能带来的价值。
“凌霜啊。”赵宏远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却依然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生硬。
凰九幽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半分女儿见到父亲该有的孺慕或亲近，反而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赵先生，有事？”她淡淡地开口，那称呼，疏离而客气，却又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得赵宏远心头一紧。
赵宏远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丝不悦，但想到今晚她那惊艳全场的表现，以及那些商界大佬对她的赞不绝口，他又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火气。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儿，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那个受气包了。
“咳，”赵宏远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自以为和蔼的笑容，“凌霜啊，今晚你表现得很好。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他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和虚伪。毕竟，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何曾正眼瞧过这个女儿？又何曾给过她半分父爱？
凰九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说：“哦？是吗？本宫还需要你的骄傲？”
但她并没有直接戳破，只是淡淡地说道：“赵先生过奖了。本宫不过是做了些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
赵宏远见她依旧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更加憋闷，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说道：“凌霜啊，我知道，以前是爸爸妈妈对你关心不够，忽略了你，让你受了不少委屈。爸爸向你道歉。以后，爸爸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
他本想说“让你过上真正千金小姐的生活”，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妥。以凰九幽今晚展现出的实力和心气，恐怕根本不屑于他这点“施舍”。
凰九幽静静地听着他的“忏悔”，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听一段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直到赵宏远说得口干舌燥，有些说不下去的时候，她才慢悠悠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赵先生，有话不妨直说。本宫不喜欢拐弯抹角，也没空陪你在这儿上演什么父女情深的戏码。你特意找过来，想必不是真的为了跟我道歉这么简单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让赵宏远心中一凛。
这个女儿，果然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也不再伪装，开门见山地说道：“凌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爸爸也就不跟你绕圈子了。你今晚的表现，让很多人都对你刮目相看，也让爸爸看到了你的潜力和价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爸知道，你现在接了张国栋导演的戏，以后肯定是要在娱乐圈发展的。娱乐圈这条路不好走，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很难出头。爸爸虽然在娱乐圈没什么人脉，但在商界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如果你愿意”
他话未说完，便被凰九幽再次打断。
“如果我愿意怎样？”凰九幽挑眉，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愿意乖乖听你的话，做你手中的棋子，为你赵家争取利益？还是愿意像赵曼曼那样，成为你用来商业联姻的工具？”
赵宏远被她这直白而尖锐的话语问得脸色一变，心中暗骂这个女儿不识抬举，但面上还是强笑道：“凌霜，你怎么能这么想爸爸？爸爸是真心想帮你！只要你肯努力，爸爸一定会全力支持你，让你成为最耀眼的明星！到时候，我们赵家也能跟着你一起”
“一起沾光，是吗？”凰九幽替他说出了后半句话，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她缓缓走向赵宏远，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烁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寒芒。
“赵先生，本宫不妨也跟你说句实话。”她在他面前站定，明明比他矮上一些，气势却完全碾压了他，“本宫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本宫的未来，本宫自己做主。至于你所谓的‘支持’和‘资源’，本宫不稀罕。”
“本宫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实力，而不是任何人的施舍。你赵家的光，本宫也懒得去沾。”
“所以，赵先生，收起你那套虚伪的嘴脸和可笑的算计吧。在本宫眼里，你那点小聪明，简直不值一提。”
“如果你真的聪明，就应该知道，现在最该做的，不是试图拉拢本宫，或者掌控本宫，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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