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晕过去，可就醒不过来喽。”老乞丐一眼看出他的所想，慢悠悠地提醒他。
胖厨师坐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活不行，死也不行，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遭这样的罪啊？”
他不就是给客人上菜之前偷吃点客人的菜吗？
那也不至于要他的命啊？
他今天身上就带了一块多钱，胖厨师把所有毛票都掏出来，给老乞丐，“老神仙，你就帮帮我吧，这钱是我所有的了，你别嫌少。”
以后他再也不敢偷吃客人的菜了。
老乞丐把这一块七毛五分钱收了，“今天我就救你一回，回头你多给你祖宗烧点纸钱，看你扣的。”
胖厨师不敢反驳。
想到他都好几年没给他爷奶烧纸了，他顿时愧疚万分。
“我回去就烧，肯定多烧。”
“丫头，轮到你了。”老乞丐只管收钱，干活的事留给三个年轻人。
秦可好笑，她走过去，将胖厨师提起来，打量他的脸色，“阴月阴日生，最近又总走夜路，怪不得要找上你。”
“回头多晒晒太阳。”
胖厨师听进去了，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秦可说话，他不解地问：“就这样？”
“不然呢？”
“可，可他说我要是走了，就死了。”胖厨师觉得秦可还是太年轻，学艺不精，他求老乞丐，“老神仙，还是你来帮我吧。”
老乞丐嫌弃地挥手，“她可比我厉害。”
真是光长肉不长脑子。
看在一块多钱的份上，老乞丐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这丫头靠着你，你都受益匪浅，那脏东西早跑了。”
胖厨师似懂非懂，老乞丐不想跟他说了，“还等什么？赶紧走啊，回头别忘了烧纸。”
“哦，哦。”
胖厨师转身后，老乞丐又说：“回去的一路上你别忘了多念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胖厨师小声念了几遍，这才快步走了。
“小高兴，你看什么呢？”高兴蹲在尸体旁，盯着尸体看半天，老乞丐走过去，奇怪地问。
高兴吸了吸鼻子，“味道一样的。”
一股恶臭。
老乞丐问过高兴的来历，他心疼这孩子，这孩子村里以前死过不少人，后来他又躲在山上，恐怕没少闻那些尸体味道。
“你快过来。”老乞丐将人扯起来，“你现在是人了，可别找这些东西玩了，知道吗？”
“嗯。”
“小可，这东西怎么处理？”徐栋一直跟在秦可身边，“还是别报警吧，报了警又要牵扯很多事。”
秦可就得被来回叫去问话，她就清净不了。
“嗯，直接烧了。”
好在晚上清净，哪怕是镇上，也没几个人出来走。
徐栋跟高兴合力，将尸体抬到秦可指定的位置，秦可扔了道符过去，尸体很快烧没了，风一吹，散的悄无声息。
四人趁天黑回了徐栋家。
自从上次秦可过来住了一夜后，徐栋就在家里给秦可准备了一套洗漱用的，连被子褥子也准备新的。
不过房间只有两间，徐栋跟高兴还有老乞丐三人一间。
高兴最懂事，他推着老乞丐进屋，自己往床脚一坐，头靠在床脚，“我睡这里，阿爷跟栋哥睡床。”
“有阿爷在，还能让你睡地上？”老乞丐让高兴赶紧起来，“三人挤挤能睡得下。”
既然让高兴跟老乞丐过来了，徐栋当然没有让两人没地方住，“你们两睡床，我去一个兄弟家住。”
“也行。”老乞丐觉得这样最好，他招呼高兴，“快过来躺着，你栋哥有地方睡。”
高兴看着徐栋，没动。
徐栋摸摸他的脑袋，“去睡吧，明天早上我给你买油条跟豆浆。”
高兴这才爬上床。
走前，徐栋跟秦可说了一声。
“明天我出去租个房子。”徐栋家里房间不够，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徐栋也有这个想法，他考虑的不是房子问题，他自然愿意让秦可一直跟他住一起，可村里嘴杂，哪怕村民不敢在徐栋跟前说，背地里肯定嚼舌根，他不愿秦可遭这些。
“我打算在县城外租个厂房，住在县城方便。”徐栋原本还打算跑一趟南方的，秦可给了他好几万，足够他先租个小厂房。
这个年代设备简陋，造砖靠的都是体力。
“小可，你再给我几年。”徐栋说完都觉得不好意思，他本事不大，还处处让秦可帮他。
秦可握着他的手，“你擅长的不是这些，不用逼自己。”
“我能做好。”徐栋却有信心，“哪怕以后我以后不能大富大贵，但是也能让你生活无忧。”
小可心好，她帮的大多数都是穷苦人，很少收他们的钱，哪怕收了，用不了多久也会给出去。
他不会做生意可以学，哪怕他做不了大生意，他也能做点小生意。
“你能做好。”秦可肯定地点头。
灯光下，秦可的面容越发柔和清美，徐栋心跳的厉害，没忍住，低头，亲了她一下，趁着秦可没察觉到异样，他急忙退开，“都快十点了，你快点睡吧，门关好。”
第二天一早，徐栋去了镇上，并没听到有人议论昨晚的事。
他又敲响了镇南一户人家。
这家儿子叫刑伍，跟徐栋一年退伍，现在在水泥厂扛水泥，去年娶了媳妇，去年年底媳妇怀孕，听人说怀的还是双胞胎，他高兴又愁。
本来说好，今年年初刑伍跟徐栋一起跑一趟南方，徐栋高开砖厂，先想的就是拉刑伍来干。
刑伍也是个大高个，有一把力气，徐栋到时，他正蹲在门口抽旱烟。
听到脚步声，刑伍抬头，他以为徐栋是来找他去南方的事，有些为难又歉疚地跟徐栋说：“栋哥，我恐怕去不了了。”
来回一趟至少得一个多月，他家里现在离不得人。
“我媳妇怀相不好，她心里怕，不让我走。”
怀双胎本来就不容易，加上前两天还见红了，医生说这胎不一定保得住，他媳妇这两天一直哭，他不能把她仍在家里，让父母照顾。
“我来找你不是去南方的事。”徐栋将要开砖厂的事说了。
刑伍腾地一下站起来，“真的啊，我真的能跟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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