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徐栋的砖厂正式动工。
尽管徐栋一天比一天忙，他还是坚持每天做三顿饭。
这是他爱做的事，秦可由着他。
她去过砖厂两回，替徐栋解决了两次麻烦。
其中一回就是他们遇到过的那对老夫妻。
老夫妻觉得砖厂动静太大，会打扰到他们儿子，他们求徐栋将砖厂挪到别的地方，他们可以将所有积蓄都给徐栋，好弥补他的损失。
这地方是秦可选的，他自然不会搬走。
秦可到时，老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已经站不住。
秦可掐了她的人中，等人醒过来，秦可直接与他们说了实话，“你的儿子已经不在这里。”
“不可能。”老人不信，她又哭，“我昨夜还做梦了，我儿子说太吵了，他都睡不好，丫头，你行行好，帮帮我这个老不死的吧！”
“别哭了。”来找秦可算命的人当中，总有一部分控制不住自己，见面哭，求救的时候哭，秦可无能为力时哭，哪怕得了帮助，还是会喜极而泣，哪怕老人年纪大了，秦可心中不过生出一丝怜悯，她肯定，“他来你们家本就不是来报恩的。”
“你骗我。”老人紧紧抓着秦可的手。
徐栋大步过来，捏住老人的手腕，迫使她松开手，他摸着秦可泛红的手腕，满眼心疼，“别让她伤到你。”
“丫头，你说我儿子是来找我们报仇的，这是为啥啊？”老头要理智些，他眼睛也有些红。
“我儿子一直特别优秀，特别孝顺，还很善良，他那么好，怎么就是来找我报仇的啊？”老妇人听不得别人说她儿子不好。
“那他如今呢？”
老妇人又哭了，“你这死丫头嘴怎么那么毒？”
“如果他是来找你报恩的，就不该让你们痛苦几十年。”徐栋挡在秦可前面，“孩子报仇还是报恩，你们心里应该有一杆秤，这孩子让你们高兴多一点还是让你们痛苦多一点，你们心里没数吗？”
徐栋同情老两口，可这老两口将气出在秦可身上，徐栋反击的毫不留情。
“我不管，我儿子就是来报恩的，我儿子还小的时候有点吃的都要留给我，他还说以后给我买大房子住，给我买所有好吃的，他还要给我娶个孝顺的儿媳——”
“那他做到了？”徐栋打断她的话。
老头扶住老伴，“老婆子，别哭了。”
“你，你信了他们胡说？”老妇人捶了一下丈夫。
“他们说的没错。”老头没有妻子执念深，刚失去儿子那段时间，他恨不得跟儿子一道走，哪怕过了几十年，每次想到儿子，他的心还是揪着疼，可儿子已经走了，他们老两口也得过自己的日子。
以前妻子总在他面前念叨，他一直忘不了儿子，秦可跟徐栋的话给了他极大的冲击力，念头一起，就这么都消不了。
“你一直说做梦梦到儿子，要是儿子真心疼我们，就不会一直出现，一直说自己难受。”有些事，只要有人稍微一提醒，迷雾就会瞬间被拨开。
老妇人不停捶打丈夫，边捶打边骂，“你个老不死的，到底儿子重要还是这两个外人重要？他们两句话就让你不要儿子了？”
哪怕是老人，愤怒起来，力气也不容小觑，老头被锤的连连后退，要不是徐栋撑了下他的后背，老头就被锤倒。
“你有完没完啊？”老头隔开妻子的拳头，“你就不能好好听人说话？”
一提到儿子，妻子不是哭就是愤怒，偶尔还神神叨叨，尤其是最近几年，隔三差五就说梦到了儿子，每每半夜醒来都要拉着他将儿子过去的事反复念几遍，等天亮，两人再来跟儿子说说话。
“我听谁说？”老妇人指着徐栋跟秦可，“你这样护着这两小崽子，他们是不是跟你认识？”
“不认识。”
老妇人却不信，她越看秦可越觉得眼熟，“她是不是你老相好派来的？”
“你乱说什么？”老头觉得丢人，“我们赶紧回去。”
老妇人却不听，“当年你就不愿意娶我，你做梦都喊那个女人的名字，怎么？都几十年了，你还是忘不了是吧？”
“你要是忘不了，那就去找她啊。”
眼看老妇人越说越离谱，老头转头就走，“你不回去就留在这吧。”
因为儿子的缘故，这几十年他一直让着妻子，几十年相濡以沫下来，他心里都是妻子，又怎会还惦记曾今心动过的人？
他连那人的长相都忘了。
在老妇人眼里，丈夫就是落荒而逃，她追过去，“你个老不死的，你不看看你多大了，还想去找那个女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就是死，你也是我徐云华的男人，我不怕跟你说，当年她都打算答应你了，是我找到她，说我看上你了，让她把你让给我的，她开始还不同意，我就骗她说我坏了你的孩子，她才厌恶你的。”
“你说的是真的？”老头停了脚步，转头，浑身哆嗦。
这异样就是明晃晃的告诉老妇人，她的话说到了丈夫的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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