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韩王的抱怨,张良目光幽幽,倒也没有反驳。
他对现在的韩王评价很简单:难当大任、目光短浅、缺乏战略定力。
时至今日,他居然还以为余朝阳能铲除李斯和吕不韦是依靠黑冰台。
也不知道动脑子想想,这支只听令秦皇帝的情报组织,为什么对方能如臂使指?
难道掌握黑冰台就能随意废帝,嘴巴一张一闭就能拥立新帝?
肤浅!
或许是长期处于黑冰台带来的死亡威胁里,此时的韩王早已忘记,余朝阳三字所代表的含义……
远比黑冰台更加恐怖!
余朝阳三个字,在秦国的体系里,代表了民、兵、法三位一体的终极存在。
若有秦皇帝在世,或许还能掣肘一二,但偏偏胡亥又是个不争气的,登基两年一点班底没有,说废就废。
上次出现余氏掌权,嬴氏皇位空缺的时间段,还是在文正侯时期。
南收巴蜀,北定义渠,然后揍得六国连妈都认不到,最终于天门之战一战封神。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属于是回到余氏特有的舒适区了。
余家这三代人啊,什么都好,唯独就是在子嗣方面太过稀少,尤其是那文正侯,硬生生拖到秦武王嬴荡即位才肯娶妻生子。
但凡现在的定邦君早出生个十几年,以魏冉、白起、司马错、蒙骜、李瑶这群莽夫的性子。
秦国到底姓嬴还是姓余……还真就尼玛不好说。
想到这里,张良不由得重重一叹。
‘余朝阳啊余朝阳,为什么你就不是我韩人呢?’
‘你,怎么偏偏就是秦人呢!’
‘你但凡有点韩氏血脉,我张良就是砸锅卖铁也愿意拥护你啊!’
还是那句话,一说余朝阳都骂秦狗,一问谁愿意要,几家能互相把狗脑子打出来。
至于韩王口中的串联匈奴,致使炎黄子孙惨遭蛮夷屠戮。
张良只能表示:被逼无奈。
如果不搬走六十万边军这座大山,六国旧爵就永无出头之日。
只能驱狼吞虎,葬送六十万的忠魂。
至于以后怎么办……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望着眼前摇曳的篝火,张良忽然自嘲一笑。
“明知道此役会有千千万人死去,可我却还要推上一把。”
“还真是,一天是酸儒一辈子都是酸儒,枉读了圣贤书啊!”
“可是父亲,我真的看不开啊。”
“国破家亡之恨,让子房如何能看得开啊?”
“只望去了黄泉之下,您不要怪罪我吧……”
听着张良自嘲的话语,一旁的韩王早已见怪不怪。
因为自打他们席卷刑徒军,并驻扎在这扼道开始,先生就常常在深夜里泪流满面。
串通蛮夷南下,这个罪名,足以把张良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百辈子千辈子。
哪怕最终天下改旗换帜姓了韩,后人也不会夸张良深谋远虑,只会狠狠吐一口唾沫骂道:乱臣贼子。
这个道理他知道,张良同样也知道。
正如他说的那句话一样,国破家亡之恨如何能看得开啊?
国破家亡四字,太过沉重了。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起来,脑海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过了许久许久,韩王才开口道:“事已至此,那一切的恩怨情仇,就在此地终结吧。”
“寡人,真的累了。”
张良摇了摇头,目光漠然:“不急,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封战书!”
战书?
韩王抿着这个词,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那位定邦君在开打前,还要送封战书来告诉我,他们要准备打仗了??
不应该啊。
张良没有和韩王解释为什么。
只是闭着眼,静静聆听着大雪呼啸声。
这封战书,一定会来的。
因为定邦君拖不起,他们……同样也拖不起!
双方都是世间顶级的操盘手,绝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后人的智慧上。
要么功成一役,要么粉身碎骨!
寅时。
闭目养神的张良骤然睁眼,一道凛冽的银光从他眼前呼啸而过。
拖着银光炫尾的箭矢直愣愣插进笔直的木桩中。
其力道之大,哪怕入木三分,依旧嗡嗡作响不停。
箭矢尾部,挂着一张泛黄的牛皮纸。
韩王头皮炸开,几乎是下意识地蹲下身子,刚准备呼喊救驾却看见张良竟是纹丝不动。
旋即嘴角掀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先生?”
“没事了,起来吧。”
韩王纹丝不动,疑惑道:“这就是先生口中,定邦君的战书?”
“大概是吧。”
“那我喊个人进来看看,避免淬了毒。”
“不用。”
“那我即刻传令,于此地坚壁清野,和那秦狗决一死战?”
张良转过头,狐疑的看了对方一眼:“大王,对方可是大秦定邦君,您确定要和他决一死战?”
韩王愣住了:“不是先生您说的吗?不然干嘛要等这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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