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阳俊目光在方子虚身上停留片刻,缓缓道:“你之问题,在于神魂,你的炼器之道很扎实,仅窥天境后期,就能炼制出四件五转巅峰武器,说明你的神魂之力强于同级,炼器之道也颇为精深,从这个层面来说,你的修行天赋是三人中最好的。但是这种操作武器的战斗方式,就算你天赋再好,依旧不会强于他们二人,因为这种战斗方式的核心并非武器与炼器之道,而是神魂!你因传统修行模式,并未多道同修,这也导致了你天赋受限,若他日你能走出这一步,将神魂之道参悟到与炼器之道的同等境界,你的战力必将发生质变,届时,你将一跃成为同境界的佼佼者。不过我同为顶尖势力,自然知晓再修一道的难度。所以,你也不必将我的话语当真,权当听个乐呵。”
方子虚闻言,心中巨震,如闻晨钟暮鼓。他深知阜阳俊所言非虚,自己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但从小修行的经验便告诉他,专精一道方有成就,而多道同修往往分散精力,导致两头不靠,最终难成大器。再者,多道同修在传统修行的观念中,更是被视为帝君境以上的修行之路,这也让他望而却步,不敢轻易尝试。如今再次听到阜阳俊的点拨,那些深埋心底的疑虑与桎梏,竟在这一刻有了松动的迹象。只是身在顶尖势力,规矩森严,想要打破常规谈何容易。他抬眼苦涩地望向阜阳俊,最终抱拳道:“感谢阜师兄的点拨,你今日之言,我会牢记于心,未来若我有能力打破宗门的桎梏,定当竭力一试。”
阜阳俊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再多言。正欲转身,便听见江施韵忽然开口道:“阜师兄且慢。小女子有一事不明,可否向阜师兄请教一二?”
阜阳俊身形微顿,柔和道:“江师妹但说无妨。”
江施韵美眸微凝,指尖轻捻一缕发丝,似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缓缓问道:“方才我听石师兄说他双道同修,又见阜师兄如今以枪道示人,是否说明你们都是多道同修的师兄?”话落,她目光死死地盯着阜阳俊双眼。
阜阳俊见状,当即点头道:“不错。”
江施韵闻言,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继续道:“阜师兄应该知晓多道同修乃是帝君境以上强者方能涉足的领域,你们在窥天境巅峰就选择此途,难道就没想过后果吗?”
阜阳俊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江施韵,望向远处苍茫的天际,淡淡道:“在没遇见墨兄之前,我和你们的认知并无区别,无非就是比你们年长一些,但在和墨兄同行后,我的认知便已经有了质的变化。在这里,我不会给你们灌输任何教条,也不会劝说你们多道同修,更不会给你明确的答案。因为从混沌星系的整体来看,我们应该算是先驱者,在没有实质的成果时,我的话语并无说服力。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在与墨兄同行后,我领悟了一个简单而深刻的道理‘规矩是人定的,路却是自己走的’。”言罢,他看着江施韵思索的神情,转身便朝着两尊傀儡走去,当走出三步后,阜阳俊还是忍不住轻声道:“未来是不确定的,但我们修行者向来是以道心为引,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话音落下,余韵未散,只留一道清瘦背影渐行渐远。江施韵怔立原地,眸中波光流转,似有星火初燃;方子虚则紧握双拳,指节泛白,心中那扇紧闭已久的门,似乎已被这寥寥数语撬开了一道缝隙;孙州阳则是眼神呆滞地看着阜阳俊离去的背影。
直到阜阳俊手持长枪彻底和两尊傀儡战斗起来,江施韵三人才从阜阳俊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只见那枪影如龙,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劲气,瞬间将两尊傀儡笼罩其中。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间,阜阳俊的身形在方寸之地腾挪转移,每一招都精准地击中傀儡的刀芒,却无半分花哨,唯有极致的技法与对战斗的理解。
江施韵一边仔细地看着战斗的每一处细微变化,一边在心底回味阜阳俊的话语,特别是那句‘未来是不确定的,道心为引,素履以往’。
随着阜阳俊战斗时长的推移,江施韵才渐渐明悟,因为此时的阜阳俊攻击威势虽然在窥天境巅峰或者更强,但在某一瞬间,她才发现阜阳俊的枪道境界竟然只有窥天境后期,要知道,她自身的风之道修为也是在窥天境后期,但是她与傀儡战斗仅坚持了三息,而阜阳俊与两尊傀儡的战斗已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最为关键的是,阜阳俊虽处于下风,却始终未曾露出败象。
就在江施韵三人看得心神俱震之时,明明没有落败的阜阳俊却主动以肉身硬撼一记重击,借着反震之力飘然退出战圈之外。他微微喘息,额角渗出一层细密汗珠,眼中却是平静异常,根本看不出丝毫疲态,仿佛刚才一个时辰的战斗不过是一次寻常的热身。
阜阳俊在调整好状态后,当即看向江施韵三人,平静道:“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好好利用此地修行,只要坚持够久,未来你们的战斗将发生质的变化,未来走出此地,你们将是同辈中真正的翘楚。”说罢,他便朝着墨辛童、石彪二人所在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背影在空旷的传承广场上拉得修长。
待阜阳俊盘坐后,江施韵三人才收回心神,互视一眼。江施韵看着二人,思索片刻后,才低声道:“若没有将之前的战斗消化,就别强行去挑战,先静心感悟。待将之前的战斗技巧消化,道心平复,再行尝试。另外,阜师兄三人应该会静修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们二人先轮流去试炼。我需要深入闭关一段时间,将风之道的修行功法重新梳理参悟一番,争取在出关后,能在两尊傀儡手中坚持十息。”
阜阳俊回到墨辛童与石彪身侧,盘坐后,当即便传音给墨辛童道:“墨兄,我的枪道技法已经达到了瓶颈,当下再去淬炼效果也不大。如今需要将枪道的参悟更进一步,进入窥天境巅峰,方能有所突破。”
墨辛童传音回复道:“这是常事,你按本心而行,无需刻意强求。方才我观你与傀儡的战斗,确实技法已臻化境,唯缺心境上的那一层窗户纸。这主要还是那两尊刀源傀儡的刀道太过纯粹,少了一丝杀伐的意志,导致你缺少了生死之间的成长。不过我有个建议,既然战斗已经得不到提升,你不妨停止修行枪道,等我们踏出此方世界再寻突破之机。当下你完全可以参悟神魂之道与毁灭之道。若你能在此方世界将这两道修至法则境,或许还能借助傀儡的压力,让你节省不少时间将这两道也突破至窥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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