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之人，无意冒犯。”赵凌云语气平静。
“哼！没我准许，外乡人不准乱动！看你们形迹可疑，拿下！”
话音未落，刀光闪动，几人齐扑而上。
赵凌云与龙涛真人对视一眼，无奈出手。
只听“铛铛”数响，兵刃脱手落地，惨叫连连。那治安官还未反应过来，已被赵凌云一式“太乙狮子决”按倒在地，脊骨咯吱作响，动弹不得。
“别挣扎。”赵凌云俯身低语，声音冷如霜雪，“我们是为衡山派弟子之死而来。若不想横着出去，就老实答话。”
那人面色骤变，冷汗直流，颤声道：“我……我知道的不多……但……但有人提过一个词……‘菊花’……”
“菊花？”赵凌云眉峰一挑，正欲追问——却见那人脖颈猛然一僵，双目暴凸，一口黑血喷出，当场毙命！
“什么情况！”龙涛真人惊退半步。
赵凌云迅速探指其颈，脸色一沉：“有细针刺穴，毒入心脉，手法极快——是灭口。”
他缓缓起身，眼中寒芒暴涨：“对方怕真相曝光，连执法的人都不放过。我们必须更快。”
龙涛真人默然点头。二人收敛遗体，再度搜屋，在桌角暗格中摸出一方小木匣。
启匣刹那，两人同时屏息——一张古旧地图静静躺在其中，线条斑驳，山川隐现。背面三个墨字赫然在目：菊花溪。
“找到了！”赵凌云眸光灼亮，“这图，必是关键！”
“太乙师弟慧眼如炬！”龙涛真人抚掌而赞，“断章取义，顺藤摸瓜，破案只在今朝！”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耽搁，即刻启程，直指菊花溪。
数日后，依图而行，深入幽谷。溪水潺潺，花树掩映，看似桃源仙境，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那边！”赵凌云忽然抬手，指向峭壁之上一漆黑洞口，“那是地道入口，绝非天然形成。”
龙涛真人点头，紧随其后。甫一踏入，黑暗如潮水涌来，不见五指。
两人默契运转内力，足下生风，身形如电，在曲折通道中疾速穿行——前方，未知的杀机，正在悄然等待。
不多时，地道走到尽头，豁然撞见一间幽深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菊花石雕，阴气森森，仿佛藏着说不出的秘密。
“原来‘菊花’的真相就在这里！”赵凌云眸光一凛，寒意乍现。
石室内堆满木箱与刀剑兵刃，锈迹斑驳却杀气未散，俨然是个不见天日的暗巢。
两人四下搜查，忽在一只破旧木箱中翻出几件熟悉物件——正是杜平随身携带的贴身之物！
“果不其然……”龙涛真人双拳紧攥，指节发白，眼中怒火翻涌，“杜平一定是在此遭了毒手！我必让那凶手血债血偿！”
“别冲动。”赵凌云伸手压下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有力，“眼下还需铁证，方能定人生死。”
二人不再多言，俯身细查每一寸地面、每一道墙缝。终于，在角落一块不起眼的地砖上，赵凌云察觉异样——砖面沾染大片干涸血迹，边缘还微微翘起。
他屏息发力，将地砖掀开。
刹那间，一股腐臭扑面而来。
坑底赫然蜷卧着一具早已溃烂的尸身，皮肉剥离，骨相狰狞，唯有胸前一枚残破玉坠尚存原形——正是杜平生前从不离身的信物！
“杜师弟——！”
龙涛真人喉头一哽，嗓音撕裂，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睫边打转却硬生生忍住未落。
赵凌云默然伫立，神色凝重，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无需多言，悲愤已在胸中燃成烈焰。
尸身早已面目全非，衣袍碎如败絮，恶臭弥漫。若非那枚玉坠，几乎无法辨认身份。
“师兄……你安心走吧。”龙涛真人跪地低语，声音颤抖却坚定，“小弟在此立誓，定要揪出真凶，剜其心肝，祭你亡魂！”
话音落下，空荡石室回荡着呜咽般的余响。
赵凌云缓步踱开，目光如刀扫过四壁。整间密室积尘厚重，墙缝渗水，地面湿滑，唯有一处例外——靠近入口的一角，灰尘明显被扰动过，似有人匆匆清扫。
他瞳孔一缩，快步上前蹲下，指尖轻拂地面。
灰层之下，竟浮现出一串浅淡脚印！
“龙兄，过来！”他低喝一声。
龙涛真人疾步而至。两人俯身细看——布鞋印记，鞋底磨损严重，纹路杂乱，更有几粒细砂嵌在泥痕之中。
赵凌云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那柄在渡口捡到的钢刀，刀鞘轻刮地面，将残留砂砾拨出对比——分毫不差！质地、颗粒、色泽，完全一致！
“刀出自渡口，脚印也带同样砂砾……”他眸光骤冷，“凶手，就是那个拦我们去路的男人！”
“难怪他们百般阻挠！”龙涛真人咬牙切齿，“原来早就心虚！”
两人再度搜检，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就在即将收手之际，赵凌云眼角余光扫过墙缝——一抹异色一闪而过。
他拨开积尘，竟摸出半截露在外的小药瓶！
瓶身残破，内里尚存些许灰白色药粉，气味刺鼻微苦。
“这绝不是杜平的东西。”赵凌云眉峰紧锁，“是凶手遗漏的！带回化验，很可能是制毒或迷药的关键线索！”
“天不亡我！”龙涛真人激动难抑，“破案有望了！”
二人小心封存证据，随后合力将杜平遗骸裹起，悄然带离地道。
走出山谷，溪水清冽，月光碎洒如银。四周万籁俱寂，唯有流水潺潺，涤荡人心。
“在这儿焚化吧。”龙涛真人嗓音沙哑，“别让他再受风霜野兽之苦。”
他们在溪畔寻得一方青岩，铺上柴薪，轻轻放下遗体。龙涛真人将杜平遗物整齐摆放于身侧，双手合十，低声诵经超度。
赵凌云亦垂首闭目，低吟《心经》一段，声如古井无波。
“师兄，一路走好。”龙涛真人仰望夜空，一字一句，沉重如铁，“我们不会让你白死，正义迟早落地，血债必偿！”
火焰腾起，映红两张坚毅的脸庞。烈焰吞没残躯，灰烬随风飘散，融入山野苍茫。
余火明灭，滋滋作响，像是大地最后的叹息。
溪水依旧流淌，夕阳收尽最后一缕金光，天地归于沉寂。
“走。”赵凌云起身，声音冷峻如刀，“回镇上，继续挖——我不信他能藏到地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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