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把位置让给他，季见青很自然的移开视线，他抽了条毛巾蒙在江渺头上，揉了几下他毛茸茸的脑袋。
“你干什么？”江渺闷闷的声音传来，他伸手去抢毛巾。
季见青动作微顿，手指捻着她的发丝声音有些低，“早点擦干好一点。”
他擦了几下，掐着江渺爆发的临界点把毛巾递了过去，“你再擦擦就行了，我去洗漱。”
“知道了，谢了。”江渺拿着手里的毛巾有点懵，出于礼貌她回应了一声。
趁着两个人都在卫浴，江渺想了想直接问他道:“季见青，你要走明大的数学竞赛名额吗？”
“还在考虑。”季见青随口回答道。
都是相处了一年多的舍友了，江渺很轻易就听出他话里的含义。
季见青压根就和程余一样没考虑过转尖子班，这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和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抬眸看着江渺，里面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江渺，你去明大还是南大？”
怎么话题拐到她身上了？
“你问我？”
江渺拿着毛巾愣在原地，黑眸里难得露出茫然之色。
“对，问你。”
灯光下他浅棕的眼睛看着江渺。
他不能再等了，不管是杨莲的出现还是落水的意外，今晚月下江渺苍白的脸令他产生一股巨大的不安感。
万一他没能上岸，万一出现意外，万一、万一......季见青不敢深想，他是善于计划好才敲定行动的人，对于意外的容忍度为零。
和江渺的关系如他设想般的推进，温水煮青蛙，他有足够的耐心。但今晚意外骤然发生，惊惧之际，他甚至是从叶望舟口中知道的这个消息。
“我去...”江渺本来没什么想要隐瞒的，但莫名的直觉让她闭上了嘴，要去南大的话临到嘴前被她改了个意思。
“我去哪里还没想好，还有时间，我又不急。”
“真的吗？”
季见青伸手越过她把卫浴的门关上，空间骤然变得狭窄起来，他朝江渺向前走了几步，淡漠的气质变化后如洗练后的刀剑，峥嵘锋利极尽惹眼。
他低头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年，季见青停下手中的动作，浅笑了一声。
“江渺，你骗我。”季见青轻而易举就看穿了她的敷衍和遮掩，他凑近江渺，微俯下身，浅棕色的眼睛直视着她，满是认真。
“你要去南大。”
“你不是问我走不走明大的名额吗？”
他眸色浅淡，连笑意都薄了几分。
季见青抓住少年的手按在门背上，一字一句直白的告诉他。
“我不去明大，我要去南大。”
“和你去同一所大学。”
江渺目瞪口呆的看着季见青。
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空气中的压迫感开始悄无声息增加，江渺被他雷的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季见青，久违的察觉到一丝荒谬。
和她一个大学，季见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剧情呢？程余呢？说好的明大呢？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把门关上了？”
卧槽说程余程余就来了！
江渺察觉到门外的程余推了几下，她被季见青压迫到门背上，眼前是气势逼人的季见青，一门之隔的外面就是想闯进来的程余。
来不及多想，江渺下意识立马抵住门。
卫浴里江渺用了全身的力气没让他推开进来，门仿佛被锁死了一样，程余有些疑惑，他不死心的又推了推，还敲了两声。
这两声敲门声仿佛敲在江渺的心脏上，让她不敢再去深想季见青到底什么意思。
“江渺你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开门。”
程余锲而不舍继续隔着门询问，祸不单行的是叶望舟也被吸引过来了，门外两个人像是好奇心发作，非要把门打开。
“开门啊江渺，我把热水给你，你吃了药睡觉。”叶望舟贴到门上朝里面循循善诱道。
门外异常吵闹，门内却宛如死寂一般。
江渺死死扒着门，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一点都不着急，她不断在内心否定自己的设想。
季见青到底什么意思？
外面就特么是程余和叶望舟，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内心的不安越来越重，江渺难以置信的看着季见青。
“江渺，我...”
我什么？季见青你还想说什么？
江渺看着他微张的嘴，意识到不能再让季见青说下去了，万一真的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她就完了。
“等一下——”
紧绷的气氛拉到极致。
一瞬间江渺脑子里窜过无数个她曾经印象深刻的题，杂乱无序的数据闪在眼前，什么极值不等式乱七八糟的一股脑全出现了。
她捏紧手里的毛巾，柔软微湿的触感让她骤然惊醒。
有了！
“等一下，季见青。”
她颤颤巍巍推开他。
“给你，你的毛巾。”
江渺侧开身子，掰开他的手，从他的臂弯下溜出去，庄重而又严肃的把毛巾还给了他。“不用着急，我这不是想起来还给你了吗？给你，我先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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