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堪堪递过去，冷硬的金属外壳擦过指尖，到底是让江渺想起了她和邢铮的初遇。
以前不是这样的。邢铮知道她也知道。
悬在半空的透明袋轻微摇晃，老旧泛黄的手机壳背后印的图案本就褪色了大半，在光照下更显旧了。
初遇不需要否认，只是结果错了而已。
还是算了吧。江渺稍稍捏紧了下，把东西收了回来，对着华清涟有些歉意。
“麻烦你把东西给我了，但这个不用，我们走吧。”
华清涟嘁了一声，“真搞不懂你们。”
“我也不懂。”
“你认真的？”
坐上副驾的少年和她在后视镜对视，光影晕开温度，眷恋轻柔，模糊了少年眉眼的锐利，也让华清涟觉得江渺的这个笑容里藏有一点难过。
但他本就是清淡疏离的长相，乌玉般的眼睛流露出的情绪稀少短暂，揣摩他的人总是会想当然的猜测，而那往往都是错的。
“就当我是开玩笑吧。”
街道喧哗喇叭声骤响，金陵的梧桐叶早已落尽，只剩深冬中粗糙苍劲的枝桠摇晃，寂寥如风，卷起人们片刻波澜。
华清涟和江渺在机场分道扬镳，休赛期她要回家，江渺则是直奔RM基地，他好像是提前过去了。她有些疑惑但没好意思问人家的私事，只是觉得他孑然一身太奇怪了。
江渺身上离群索居的气质过盛，他很适合走在那条秋尽时落满梧桐叶的大道上。那道渐散的身影会令走在他身后的人怅然若失，忧郁，却也不至于难过。
Regal Monarch俱乐部在巴郡，那一圈俱乐部扎堆，但新一年的SPL春季赛还早，SIC的转会期没结束，混乱的竞价仍会继续一段时间。
江渺到的时候是下午，巴郡的天比金陵亮，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基地门口的牌子上，把那几个烫金的字母照的反光刺眼。
RM的经理阿参来接的她，靠谱的成年人会给人成熟之感，他就是这种人。四肢修长，身材瘦高，相貌偏邪肆。但带着的眼镜中和了轻蔑邪气，气质很从容淡定，偏向文弱知识分子的类型。他带她进去，顺便介绍一番。
“我是贺朽，叫阿参就行，在这里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我负责管理。”
江渺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是江渺。”
青年接过她的背包，扶了扶眼镜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可是扶摇直上的凌神。”
公事公办的青年仔细打量这个俱乐部老板找来的宝贝，赛场上他当然见过江渺，但灯光缭乱人眼，那也不是欣赏的时候，他的注意点全在凌霄的操作上。
如今近距离看，倒是出人意料，他看着江渺像看一个稚嫩的、尚未挖掘的宝藏。
凌霄很值钱，RM和他签了两年的合同，抛开他潜能无限的比赛价值，这张脸就足够赚回本钱了。
贺朽想了想另一个来RM的EF成员，觉得花架子战队确实不是嘴上说说，可惜他们不太敢对那位少爷下手。而凌霄简直就是完美的营销对象，有太多人愿意为他买单了。
“都是调侃而已。”她平淡的笑了笑，转移话题，“能让我先去宿舍吗？介绍一会再进行。”
“当然。”
贺朽带她上了楼，走廊上挂着RM的往年成就，尽头是队徽，黑金色的权杖，和剧情里描述的一样。
路过的训练室里有人，听不见音效，但隔着玻璃能看见乱七八糟反射的光。
她偏头瞥了一眼，里面的男生抬头和她对视上，怔愣的同时眼中涌出一缕不甘。
江渺随意一看，收回视线也是轻描淡写至极。在桑夜眼中她漠然置之，似乎连眼神都吝于给他。
坐在电脑前的男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走廊里安静跟着贺朽上楼的江渺垂眸，眼睫轻抖，问道:“里面是桑夜？”
贺朽点头，顺便介绍，“休赛期大家基本都回家了，只有桑夜和Yaken和你一样住这。”
“待会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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