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精神干扰的音波,则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屏蔽。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四名近战行者看来,他们的合击再次落空,目标如同泥鳅般从他们最密集的攻击网中溜走,甚至……
米勒在脱离合围的瞬间,杖剑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在了那名释放寒流行者的手腕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那行者闷哼一声,钢刀脱手。米勒没有补刀,因为来自远程组的攻击已经到了。
四道不同颜色的魔法能量从吊坠中射出——一道是凝结的酸液球,带着刺鼻的气味,一道是急速旋转的风刃,切割着空气,一道是耀目的闪光,试图致盲,最后一道则是无形的重力枷锁,试图限制米勒的行动。
米勒在渡鸦视野的辅助下,早已预判了这些攻击的轨迹。
他再次启动【锈蚀齿轮】,身影在极小范围内做出连续的、违反物理常识的急速变向。
酸液球擦身而过,腐蚀了地面,风刃被他用杖剑斩断,致盲闪光被他提前闭眼、凭借记忆和渡鸦视野规避,而那无形的重力枷锁,则在即将笼罩他的瞬间,被他以极限速度强行“挣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凹陷。
然而,就在他刚刚摆脱远程攻击,身形因高速移动而出现微不可察凝滞的刹那,那三名一直游弋的刺客动了。
他们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从三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同时扑出。
没有使用魔法,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物理突刺。
三把钢刀,分别指向他的太阳穴、心脏和肾脏。
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时。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米勒的瞳孔微微收缩。三倍速下,他能看清那三点寒星的逼近,但身体的调整似乎慢了半拍。
避不开了。
他做出了选择,直接硬抗。
“嗤!”“铛!”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指向太阳穴的刀尖擦着他的颧骨掠过,带起一道血线。
指向心脏的刀锋被他用杖剑的剑锷险之又险地格挡开,火星四溅。
而指向肾脏的那一刀,结结实实地刺中了他的后背。
但预想中刀锋入体的顺畅感并未传来,反而是如同刺中了坚韧无比的老牛皮,伴随着一声金属交击的闷响。
刀尖只是勉强刺破了风衣和内衬,在他坚韧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白点,并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力,让那名刺客手腕发麻,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米勒借着背后一击的力道,向前踉跄半步,同时反手一剑,杖剑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刺出,精准地刺入了那名因反震而身形微顿的刺客咽喉。
第二名行者倒下。
战斗开始不到两分钟,已有两名银色行者殒命。
但米勒也并非毫发无伤。
脸颊的血痕火辣辣地疼,背后的冲击让他内脏有些震荡,更重要的是,维持【锈蚀齿轮】三倍速的持续消耗,以及同时维持渡鸦视野的精神负担,开始显现。
他微微喘息着,调整着呼吸节奏,目光扫过剩余的九名行者。
他们依旧沉默,阵型再次变化。
近战组和远程组靠拢,剩下的两名刺客重新隐入阴影。
他们似乎意识到,分散的攻击无法奈何这个速度奇快、防御惊人的目标,开始采取更保守、更注重消耗和配合的战术。
远程行者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开始持续释放各种低阶但烦人的控制魔法——地面突然变得泥泞粘稠,空气中出现阻碍行动的力场墙,时而还有精神尖刺试图干扰米勒的集中力。
近战行者则在外围游走,一旦米勒被控制魔法影响速度,他们便立刻扑上,发动迅猛但一击即退的攻击,绝不恋战。
战斗进入了更加艰难和消耗的阶段。
米勒的身形在灰烬广场上持续移动,步伐间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节奏。
泥泞术的效果让脚底传来粘滞感,如同踩在半凝固的糖浆上。
偶尔凭空出现的半透明力场墙,则需要他在急速变向中提前预判,以最小的角度和幅度擦身而过。
那些试图钻入脑海的精神尖刺,则被他意志外围一层无形的屏障悄然化解,甚至未能让他眉头皱起一下。
他依旧维持着【锈蚀齿轮】带来的速度优势,但并未追求极限。
这种程度的速度,足以让他看似惊险、实则从容地避开近战行者那些配合默契、却因个体实力差距而显得略显刻板的斩击。
他的闪避动作精准而经济,每一次侧身、每一次滑步,都恰好让刀锋以毫厘之差掠过,仿佛早已计算好所有轨迹。
格挡也是如此。
杖剑偶尔与钢刀相交,发出清脆或沉闷的声响,但他手腕微转,运用的多是卸力与偏斜的技巧,将袭来的力量引导向空处,而非硬碰硬的撞击。
反击的机会并非没有。当某个近战行者因为久攻不下而显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焦躁,或者阵型转换时出现半秒不到的脱节,米勒的杖剑便会如同蛰伏的毒蛇般骤然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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