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清月家回来后，我坐在沙发上抽了很久的烟。
活了这么久，连自己所追求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所要的安稳，难道只是一个幻想。
我可能真到要做出我不曾想过的决定，在此之前，我还想找他人聊一聊，打了个电话给程艾薇，当接通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些后悔。
几秒的静谧之后，程艾薇开口道：“是不是想找我聊聊天？”
“嗯。”
“你在家吗？”
“在。”
只是说出了一个“在”字，程艾薇就挂断的了电话，我知道她回来。偌大的城市里，只有她的支持，我才能安心的走下去，她或许不是最懂我的，但绝对是最能看穿我的。
也许有些矛盾，既然能看穿我，为何不是最懂我的。
谁知道呢。
敲门声响起，我打开房门，程艾薇走了进来，我们俩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她在等我开口，而我不知道如何开口。
在许久的沉默后，我率先开口说道：“我准备去接秦兆文的班了。”
“我知道。”
“什么时候？”
“你那天从律所走后，我从我妈口里知道的。”
“我还以为我藏的挺好的。”
“从小到大，你就不会撒谎，特别是在我面前。”
“但至少......有件事我藏的挺好的，不是吗？”
程艾薇看向我，摇了摇头，说道：“一点都不好。”
“所以......你会支持我的决定吗？”
“也许会。”
“嗯。”
“其实你想听我亲口说出支持二字吧。”
“是。”
“江南，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也是我第一次猜不出来，但只要是你做出的决定，我都会支持。”
“谢谢。”
“你一直是这样，心里有了决定却犹犹豫豫，需要一个人甚至很多人给你一个动力，但你早知道你会去实践了，你想要的，只是一个认可。”
我点上一根烟，缓缓说道：“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
“因为我跟你......认识的最久。”
“如果以后，我真的卷进去了一些事情，请你，不要为我辩护，为了你自己心中的正义，做你觉得正确的事情。”
“既然你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为什么还要去？”
我看着程艾薇的眼睛，说道：“因为我也有我自己的正义。”
说完这句话，我走向阳台，看向天空，那轮明月还在，似是为我指引着方向，龙潭虎穴，不去闯一下，好像不够热血；社会深处，不去看一眼，好像不够热烈。让那些狗屁幻想都见鬼去吧，就赌这么一把，愿赌服输，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还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你的理想。”
程艾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旁，我轻声说道：“什么理想？”
“找个贤惠的妻子，有份稳定的工作，一个不大不小的屋子，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是啊，多好的理想。”
“可你现在不觉得越拉越远了吗？”
“我当然知道，但我没有办法。”
“真的没有办法吗？”
“我自己走上的路，况且，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你我的三年之约呢。”
三年之约，一个我随口许出的承诺，现如今能否实现都是个问题。我转过身来，看向程艾薇，轻声说道：“三年之后......再说吧。”
“好......我等你。”
无数的诺言，我就像是发射了一个个卫星，能否兑现在我这始终是个问号，这些诺言，是否会困住一个人的人生，现在的我还犹未可知，如果最后真因为我的一句话，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轨迹，我会因此心痛。
但，无力改变。
............
我再次，站到了秦氏集团的楼下，这是我最后的决定，还有时间后悔，可我还是踏进了这道可能会改变我人生的大门。
“进来吧。”
推开秦兆文办公室的大门，他正坐在那抽着烟，我坐到他面前，开口说道：“秦叔叔，我愿意接你的班。”
秦兆文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我相信你。”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是我？”
秦兆文皱了皱眉头，深吸一口烟后说道：“因为你年轻，而且和我以前很像，再加上你的能力。”
“其实......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想要一个答案。”
“江南啊，能力这个东西，自己是看不清楚的，人对自己的认知是有局限的，他人的看法加上自己的认知，才能看清楚自己一点点，你能明白吗？”
“明白。”
“我之所以看重你，是因为你的心性，若换作他人，身边有个女孩的父亲是集团老总，早就上赶着追人家了，你不是，至少，你没有做出来，秦澈也是因为这一点喜欢上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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