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切了一块最嫩的烤肉,又配上新鲜的苹果和软面包,小心翼翼地递给在车厢内休息的洛星瑶:“快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你的伤口也能恢复得快一点。”
洛星瑶接过食物,看着我温柔的眼神,心里的愧疚渐渐消散,点了点头,小口吃了起来,心情也总算好了一点。
回到篝火旁,我和墨团刚吃了两口烤肉,它突然全身紧绷,唰地竖起漆黑的绒毛,对着一旁的灌木丛低吼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锋利的利爪再次弹出,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
我立刻起身,握紧拳头,警惕地望向那片灌木丛——枝叶轻轻晃动间,竟露出一双怯生生、亮晶晶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恐惧与饥饿,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兽人小姑娘。她有着一双尖尖的狐耳,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狐尾,此刻正垂在身后,微微颤抖;脖子上套着一个冰冷的铁制奴隶项圈,上面还缠着生锈的铁链,身上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血,浑身沾满了泥土与灰尘,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她的视线死死黏在我手里的烤肉上,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身体因为饥饿和恐惧,不停地发抖,却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猛地一沉。从昨天看的书里,我已经了解到,这个世界各族和睦,唯独对兽人极不友好。他们被视作异类,既不算魔物,也不算正常种族,生来就被贴上奴隶的标签,被奴隶主肆意买卖、驱使,命运凄惨,稍有反抗,就会遭到残酷的惩罚。
我心头一软,放缓了语气,轻轻放下手里的烤肉,一步步朝她走去,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温柔,避免吓到她:“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小姑娘吓得浑身一缩,往后退了一步,紧紧贴在树干上,眼神里的恐惧更甚,却依旧没有移开盯着烤肉的目光。我停下脚步,把手里整块烤肉递了过去,声音轻柔:“吃吧,不烫,我还有很多。”
小姑娘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烤肉,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飞快地抓住烤肉,转身就躲回灌木丛旁,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几乎是往嘴里塞,像是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一样,生怕我会反悔,把烤肉收回去。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一阵发酸,轻声问道:“你……要跟我走吗?我还有很多烤肉,还有干净的衣服和药品,能治好你的伤口,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她身子一颤,猛地抬起满是灰尘的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泥土,声音细得像线,带着一丝不确定:“可……可以吗?我是兽人,是奴隶,你真的愿意收留我吗?”
“当然可以。”我笑得温柔,又从收纳库里拿出更多烤好的肉,递到她面前,“在我这里,没有奴隶,只有伙伴,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她吃得飞快,可吃到一半,突然停下,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滴在烤肉上,她放下烤肉,快步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抓住我的衣角,哽咽着说道:“我相信你……可、可不可以……求求你救救其他人?他们还在里面,快要饿死了……”
从她断断续续、带着哽咽的话语里,我才慢慢得知——她和其他兽人,都是被奴隶主抛弃的。奴隶主带着他们赶路,途中遇到了魔物袭击,损失惨重,眼看粮食不够,又觉得这些兽人是累赘,便给兽人下了命令,让他们不能动、不能逃,只能留在原地等死,她因为是刚买的兽人还没被烙上禁制,只戴了奴隶项圈,可以不强制听从命令,等奴隶主离开了很久之后,才勉强爬出来找吃的。
而那些被下了禁制、不能动的,是她的“家人”——在兽人族群里,哪怕物种不同,只要彼此相依为命,就会称作家人,互相守护。
我立刻点头答应:“你放心,我会救他们的,现在就带我去见他们。”
小姑娘眼睛一亮,眼泪掉得更凶了,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忙擦干眼泪,拉着我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带路:“谢谢你,谢谢你……我这就带你去,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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