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狗屁!”老刘头炸雷般的咆哮打断他,布满老茧的手指着窗外灯火通明的钢柱,“造假?!那柱子!是咱们工人用0451粮库的钢板熔了!用命焊上去的!梁总带着北工的人!眼睛熬红了焊上去的!你他妈……”
“老刘!”王猛猛地抬手制止,布满血污的脸上肌肉虬结,沾满油泥的手死死攥着铁砣,声音嘶哑低沉,“张主任,IFC的屎盆子……是周永泰勾结洋人扣的!证据!工源官网早就贴出去了!滨投内部报告!交易记录!白纸黑字!市委市政府……看不见?!”
“证据需要核实!”张为民脸色铁青,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但现在!舆情汹涌!国际影响恶劣!必须立刻停工!配合调查!这是命令!”
命令如同冰水浇头!巨大的绝望如同实质的冰墙,瞬间压垮了刚刚燃起的火焰!工人们黝黑的脸上血色褪尽,眼中燃烧的火焰被冰冷的绝望取代。停工?调查?滨江的天……终究还是要塌了吗?
王猛布满血丝的独眼死死钉在张为民那张公事公办的冷脸上,又缓缓移向窗外——那座在寒风中沉默矗立、刚刚被宣告“挺直”的巨厦骨架。地基深处,那块浇筑着三万工人血指印的钢板,在冰冷的泥土和混凝土包裹下,依旧冰冷,坚硬,无声。
他沾满油泥的手,极其极其缓慢地……从怀里掏出那半截冰冷的铁砣。胴体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死寂的幽光。砣面上那三道焦黑的刻痕……此刻,竟仿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
冰冷。
死寂。
如同……
燃尽的……
余灰。
瑞士疗养院。
病房的灯光被调到最暗。林小山被白布覆盖的身体在阴影里只剩下一个沉默的轮廓。床头柜上,那片暗红的锈迹如同凝固的血泪,在昏暗中散发着冰冷死寂的气息。
病房门无声滑开。秦卫国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墨绿军装如同凝固的山峦。他没有进去,锐利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白布覆盖的轮廓上,又缓缓移向那片暗红的锈迹。加密平板屏幕幽光闪烁:
【‘归巢’确认:林小山同志遗体已护送至滨江。_
【‘长城’警报:国际做空势力联合施压,滨江新城债券价格跌破安全线。_
【‘磐石’警报:滨江银行孙立拒绝解除‘互助基金’冻结。关联账户异常资金流出(离岸)。_
【‘利剑’截获:国际金融通讯社(IFC)最新指令:目标:工源集团技术造假(深度报道)。执行:全球同步发布。倒计时:3小时。_
毒牙……再次亮出。
秦卫国沾着寒霜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发出指令:
【‘长城’指令:北工梁红袖组。目标:工源新钢柱技术数据全球公开直播验证。_
【‘磐石’指令:启动‘金融盾’A级响应。目标:滨江新城债券托盘。_
【‘利剑’指令:锁定IFC指令源。物理反制。_
命令发出。
病房外走廊阴影里。
军官对着微型耳麦低语:“‘长城’收到。‘磐石’收到。‘利剑’收到。目标锁定。”
滨江工源大厦指挥部。
死寂如同冰封的湖面。张为民带来的停工令如同无形的铡刀悬在每个人头顶。募捐箱里堆积的、带着体温的钞票,此刻像一堆冰冷的废纸。
突然!
嗡——!!!
加密内网主屏幕猛地亮起!巨大的红色倒计时窗口弹出!
【国际金融通讯社(IFC) - 全球同步发布倒计时:00:02:59!_
【标题:《滨江工源‘奇迹钢柱’终极疑云:北工数据造假实锤?》_
【内容预告:独家获取北工内部‘问题数据’邮件!核心工程师‘良心证言’录音!_
【关联:滨江新城债券(GCBG)做空警报:最高级别!_
终极杀招!
巨大的恐慌如同海啸般席卷指挥部!张为民脸色瞬间煞白!工人们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
“操!”王猛布满血污的脸上肌肉扭曲,沾满油泥的手死死攥着冰冷的铁砣!砣体粗糙的棱角几乎要嵌进掌骨!砣面上那三道刻痕……冰冷死寂!如同小山哥……彻底熄灭的瞳孔!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将彻底淹没一切!
就在倒计时跳向00:02:00的瞬间!
嗡——!!!
屏幕猛地剧烈闪烁!
IFC的倒计时窗口……
毫无征兆地……
瞬间黑屏!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极其极其简陋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纯黑色直播信号窗口!
窗口中央……
只有一行冰冷的白色大字:
【北工特种材料研究所 - 工源新钢柱核心数据 - 全球公开验证 - 直播中……_
画面切换!
北工特种材料研究所!巨大的实验室灯火通明!
梁红袖穿着白色实验服,站在一台极其极其复杂的、如同巨型显微镜般的设备前!她布满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沾着薄皮手套的手指,极其极其缓慢地……将一块从工源新钢柱上切割下来的、带着新鲜焊疤的合金样本……放入了设备检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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