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摊老板一边剁着排骨,一边头也不抬地嗤笑:“抽骨髓?你听谁瞎咧咧?滨投那帮人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0451粮库大火烧死那么多人,赔了几个钱?他们那大楼底下,听说埋着工人的骨头当桩子呢!不然能盖那么高?”
“真的假的?”大妈一脸震惊。
“我表侄就在滨投工地干过!亲口说的!吓人着呢!”肉摊老板把剁好的排骨往秤上一扔,声音洪亮,“要我说,那林小山指不定就是知道了滨投的脏事,才被整成这样!滨投啊,心黑着呢!”
类似的对话,在菜市场、早餐摊、理发店、小卖部……无数个不起眼的角落悄然发生。没有网络,没有截图,只有口耳相传的“听说”、“我亲戚说”、“滨投工地上都传遍了”。内容粗糙,细节模糊,但核心直指滨投草菅人命、掩盖事故、压榨工人的本质。这些传言如同带着泥腥味的种子,借着最朴素的市井逻辑(滨投大楼那么高,肯定有问题!)和底层天然的共情(工人被欺负),在滨投水军无法覆盖的角落悄然生根发芽。
出租车电台里,某个平时播放路况和轻音乐的频道,突然插进一段声音略显失真、但语气激愤的“听众来电”:“主持人!我要爆料!滨投不是人!我兄弟在工地摔断了腿,他们一分钱不赔,还威胁要告我们敲诈!他们大楼底下真有脏东西!林小山是被他们害的!”虽然信号很快被掐断,但足以在无数出租车司机和乘客心中投下涟漪。
甚至,在滨投大厦附近的一个小广场,清晨跳广场舞的大妈们,音响里放的不是“最炫民族风”,而是一段循环播放的、带着哭腔的录音剪辑(由老吴他们技术处理过):“滨投还我丈夫命来……0451粮库大火不是意外……他们在下面做见不得人的实验……林小山是好人……他为我们工人说话才被害……” 虽然很快被闻讯赶来的保安驱散,但那带着血泪的控诉声,如同幽灵般在清晨的空气中短暂回荡,钻进了一些早起上班的白领耳中。
这些来自“地脉”的反击,粗糙、原始、甚至带着点“不讲理”的蛮横,却如同滚烫的泥浆,精准地糊在了滨投试图粉饰的“金身”之上。它们无法像滨投的水军那样铺天盖地,却如同附骨之蛆,在滨投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制造着瘙痒和溃烂的可能。滨投可以删帖、可以告大V,却无法堵住成千上万张在菜市场、在出租车里、在街坊邻里间窃窃私语的嘴!
滨投大厦顶层。
威廉看着舆情监控报告上那些零星冒出的、关于滨投“大楼地基埋骨”、“0451大火真相”的市井传言,以及出租车电台的“意外”插播,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冰冷。
“地沟里的老鼠……”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被泥浆溅到的嫌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谭定邦……还有那些藏在阴沟里的东西……看来是铁了心要保这个死人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刻骨的寒意:“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对那几个跳得最欢的菜市场摊贩、出租车司机,还有那个放录音的广场舞组织者……发律师函。罪名……诽谤,损害商业信誉。不用告赢,我要的是……杀鸡儆猴。让那些泥腿子知道,乱说话的代价。”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林小山母亲在病房里憔悴绝望的照片,“对林小山的个人‘关注’……再加强。他母亲年纪大了,精神脆弱……多‘关心关心’她。她她明白,她儿子欠下的‘债’……总要有人来还。”
命令下达,冰冷的绞索……无声地……又收紧了一圈。
深夜。滨城医科大附院。
重症监护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林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林小山依旧昏迷,脸色在呼吸面罩下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
林母趴在床边,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着儿子冰凉的手,浑浊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儿子昏迷不醒,老家传来公婆病倒的消息,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儿子的污蔑和诅咒,陌生电话的骚扰如同梦魇……巨大的压力和绝望如同沉重的磨盘,一点点碾碎着她残存的意志。
“山儿……娘的儿啊……”她声音嘶哑,如同破损的风箱,“你醒醒……看看娘……他们……他们都在骂你啊……娘……娘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极其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嗡鸣……
如同…… 沉睡的…… 古钟…… 被…… 无形的…… 槌…… 轻轻…… 叩响……
极其艰难地…… 穿透了…… 厚重的…… 黑暗…… 和…… 仪器的…… 噪音……
传入…… 林小山…… 沉沦的…… 意识…… 深处!
嗡鸣……
低沉…… 绵长…… 带着…… 一种…… 难以言喻的…… …… 悲怆…… 与…… 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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