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通道在身后轰然坍塌，韩默死死扣住颜姝的手腕往上游。海水裹挟着金属碎片在四周盘旋，氧气面罩的裂纹正不断蔓延。他感觉到颜姝的身体在药剂作用下反常地发烫，就像握住了一块即将融化的冰。
“坚持住！”韩默紧咬牙关，腮帮子鼓起，他的牙齿狠狠地咬碎了藏在牙槽里的应急氧气胶囊。随着胶囊破裂，一股清新的氧气喷涌而出。
韩默毫不犹豫地将这最后一口珍贵的氧气渡进颜姝的口中，仿佛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他的嘴唇轻轻触碰着颜姝的嘴唇，传递着那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们头顶爆炸一般。整个海域都被这巨大的冲击波震撼着，海水剧烈地翻滚着，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片海域像是被激怒的巨兽，疯狂地咆哮着，似乎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而韩默和颜姝，就如同两片脆弱的树叶，在这惊涛骇浪中摇摇欲坠。
当两人终于冲出水面时，他们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惊心动魄的噩梦。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瞠目结舌——快艇残骸正在熊熊燃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老刀紧紧地拽着昏迷不醒的小林，他的手臂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小林的身体软绵绵地挂在老刀的身上，毫无生气。老刀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攀住了一块漂浮物，以确保他们不会被海浪冲走。
苏芮的情况同样糟糕，她的潜水服被鲜血染红了半边，那鲜艳的红色在海水中显得格外刺眼。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显然受了重伤。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远处海平面上腾起的巨大蘑菇状水柱。那是基地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它如同一只凶猛的巨兽，将整个基地吞噬进了无尽的深渊。随着基地的沉没，所有的证据也都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存储设备还在！"小林突然呛着水醒来，从贴身口袋掏出一个防水袋，"但...里面有东西在自动发送信号。"
韩默瞳孔骤缩。这时发动机的轰鸣撕破夜空，三艘巡逻艇呈包围态势逼近，探照灯将海面照得雪亮。
"抓活的。"佐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他站在为首的快艇上，白色实验服在火光中猎猎作响。他受伤的肩膀简单包扎着，镜片后的眼神像盯着实验品的毒蛇。
老刀突然翻身入水。五秒钟后，最左侧巡逻艇的驾驶员咽喉插着潜水刀栽进海里。混乱中韩默拽着颜姝潜入燃烧的快艇下方，灼热的海水烫得皮肤生疼。
"东南方两百米有暗流。"苏芮借着探照灯盲区浮出水面，"跟我来！"她脖颈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精准地带着众人躲过漩涡区。这是她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时练就的本能。
就在缉私队的救援直升机缓缓出现在遥远天际线的那一刻，佐藤的快艇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消失在了茫茫的海雾之中。那片海雾仿佛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佐藤的快艇彻底地掩盖起来，让它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颜姝正静静地躺在快艇的甲板上，她的身体在昏迷中不断地抽搐着。韩默心急如焚地跑到她身边，仔细检查她的状况。突然，他注意到颜姝的后颈处竟然浮现出了一片蛛网状的红斑，这些红斑看起来异常诡异，仿佛是某种未知的疾病正在侵蚀着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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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的空调发出细微嗡鸣。苏芮将最后一支肾上腺素注入颜姝静脉，转头看向正在破解设备的小林："不是普通追踪程序，这个信号源在模仿人类脑电波频率。"
老刀擦拭着配枪突然开口："十二年前在菲律宾，我见过类似的东西。"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那时某个反政府武装用改造过的囚犯当人肉定位器。"
韩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窗帘缝隙透进的晨光里，颜姝的眼皮正在剧烈颤动。她的梦境显然不平静——那些被封锁在家族记忆深处的碎片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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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冬，哈尔滨郊外**
少年蜷缩在铁笼里，看着穿白大褂的人将紫色药剂注入同伴身体。那个昨天还和他分食半块发霉面包的男孩，此刻皮肤下仿佛有千万条蛆虫在蠕动。"记住这个编号，"戴金丝眼镜的医生对助手说，"1894号实验体出现了吞噬反应。"
铁笼突然被打开，少年趁机咬住医生的手腕。腥甜的血液涌进口腔时，他听到骨头碎裂的脆响。等意识到那是自己下颌被枪托砸碎的声音时，视线已经浸在血泊里。
"可惜了，"医生的皮鞋尖挑起他的下巴，"本来你应该是1900号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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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颜姝尖叫着惊醒，手指深深掐进韩默的手臂。安全屋的电子钟显示她昏迷了十七小时，但那些记忆残片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
苏芮递来检测报告的手在发抖："药剂里含有改良型猩红螺旋体，和当年731部队在安达特别实验场用的同源。"她调出电子显微镜影像，"但它们的蛋白质外壳是全新的，像是...在等待某种激活指令。"
小林突然发出警报："追踪信号消失了！"几乎同时，老刀闪电般拔枪射灭顶灯。玻璃爆裂的声响中，一枚狙击子弹穿透了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对方有热成像仪！"韩默抱着颜姝滚到承重墙后。潮湿的水泥地面上，颜姝脖颈的红斑正在诡异地游移，如同具有生命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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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倾盆而至。老刀借着雷声掩护翻出窗外，他军靴底的感应器显示建筑物四周有五个热源。当第三个杀手被他拧断颈椎时，耳麦里传来苏芮的惊呼："小林的电脑在自动上传数据！"
韩默低头凝视着怀中的颜姝，只见她的双颊如晚霞般绯红，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是处于某种异样的状态。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眼睛上，突然间，他注意到了一个惊人的细节——在这昏暗的光线下，颜姝的瞳孔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猫科动物特有的竖线状！
这一变化如此短暂，以至于韩默几乎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但当他再次定睛看去时，那竖线状的瞳孔依然清晰可见，仿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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