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话音刚落，监控中心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名年轻工程师举起手，声音都在哆嗦。
“赵总……真报啊？”
“顾少要是问起来，当初谁放行的、谁批准的……我们这帮人全得完蛋。”
“顾南舟少爷跟我们说得很清楚，他说他跟顾少打过招呼了，让我们配合就行。”
“你现在告诉我那是扯淡？！根本没打招呼？！”
“那我们算什么？帮凶？”
赵毅冷着脸没吭声。
这帮人说的都是事实。
当初南舟少爷要启动装置的时候，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我只是去那边考察一番，马上就回来。”
可现在回头看，顾南舟那张嘴跟顾小飞有得一拼，都是满嘴跑火车的主。
“废话别说了。”
赵毅拿起内线电话，按下顾天专线号码。
嘟嘟嘟。
没接。
再拨。
还是没接。
赵毅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
“顾少没接电话。”
旁边一名通讯员赶紧调出顾天今日行程。
“赵总，顾少今晚跟王皓少爷在皓宫私人包厢聚餐，通讯设备可能没带在身上。”
赵毅攥着电话，牙关咬了咬。
“继续拨，每三分钟一次，直到接通为止。”
“同时把刚才截获的所有数据、音频、那四秒画面全部打包加密，准备好汇报材料。”
“谁都不许离开这层楼，所有通讯记录全部封存。”
“我现在驱车去找顾少。”
“是！”
二十三个人齐声应了，各自回到工位，手指头都在发抖。
与此同时。
蓝星，京都，皓宫私人会所。
顶楼包厢里，灯光昏黄，桌上摆满了菜。
顾天坐在主位，面前是一碗吃了一半的面。
王皓坐在对面，正往嘴里塞第四只烤虾，吃得满嘴流油。
“我说天哥。”
王皓含混不清地嚼着虾肉，随口就聊了起来。
“小飞今天一整天都没影儿，上哪疯去了？王艺可联系他都没联系上。”
顾天夹了口菜，没太在意。
“那小子什么时候消停过？估计又拉着南舟去哪儿鬼混了。”
“嘿，那倒是。”
王皓咧嘴笑了，又想起一茬。
“对了，南舟那个什么研究，天门装置？搞得怎么样了？上午跟我说什么量子纠缠、维度坍缩，给我听得脑仁疼。”
顾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
“你急什么？上午不是吓得腿都软了？”
“那是上次！”
王皓一拍桌子。
“上午我没做好心理准备！这次不一样！我都想好了，去了那边第一件事，找那个年轻版的我，让他看看他皓哥二十年后多帅。”
“你二十年后也没帅到哪儿去，再说了，那不是过去的世界，那是平行世界，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跟你我压根不一样。”
“……”
王皓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又塞了只虾进嘴里。
包厢里的气氛轻松得很。
桌上的菜一道接一道地上，窗外京都的夜景亮得璀璨。
顾天难得清闲一晚上。
南天门基地的事务已经走上正轨，龙御侍卫基地的训练计划也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至于顾南舟的天门装置……
上次那猴子传到一颗死星上当场去世的事儿，顾天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让那小子再磨磨吧，反正急不来。
他靠在椅背上，难得放松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顾天掏出来瞄了一眼。
南天门研究院的内线。
他没接，按了静音扔回口袋。
研究院那帮人隔三差五就打电话过来汇报鸡毛蒜皮的事，不是仪器参数波动就是经费审批，烦都烦死了。
“谁啊？”
王皓好奇地探头。
“研究院。”
“不接？”
“吃饭呢，回头再说。”
王皓竖起大拇指。
“天哥就是天哥！这份从容，我学不来！”
顾天懒得搭理他，继续吃面。
手机又响了。
他瞥了一眼，还是研究院。
又按掉了。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王皓的筷子都停了。
“天哥，这帮人今天吃错药了？连打五个？”
顾天皱了下眉头，终于把手机拿了起来。
屏幕上，研究院的来电记录密密麻麻排了一列。
五个未接来电，间隔都是三分钟整。
还有一条加密短信。
顾天点开短信，只有一行字。
“顾少，SSS级紧急事态，请务必立刻回电。赵毅。”
SSS级。
顾天拿手机的手顿住了。
赵毅是南天门研究院的总工程师，跟了他三年，从来不用这个级别。
上一次出现SSS级汇报，还是天门装置首次传送活体的时候。
王皓也看到了顾天的表情变化，嘴里的虾肉直接咽下去了。
“天哥？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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