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办法可以。”
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会议厅，居然又活了。
赫尔曼也摸着下巴，缓缓点头。
“美人计……”
“确实有操作空间。”
但很快，另一名议员就皱起眉。
“问题是，对谁用？”
全场一静。
对啊。
对谁用。
顾天？
那不是开玩笑吗。
顾天这种人，什么女人没见过。
真要往他身边送个目的性这么强的，估计人刚靠近，骨灰盒都得提前预定。
王皓？
众人刚想到这个名字，又立刻自己否了。
王皓那边确实好接近点，可他压根不知道核心东西。
这位就是顾天的打手加发小，问他怎么狠狠折磨人，他可能一套一套的，问他南天门核心机密，他八成两眼一抹黑。
顾老？
更扯。
谁要真能渗透到顾老那个层级，技术含量已经远超南天门本身了。
于是会议厅里开始疯狂排除法。
“顾天不行。”
“王皓没用。”
“顾老更不可能。”
“顾南舟呢？”
“那个搞物理的？太聪明，不好骗，而且看着就不是吃这套的人。”
“亚瑟呢？”
“海外线盯得更紧，也不稳定。”
“那还有谁……”
话说到这儿，桌边忽然有人低声吐出一个名字。
“顾小飞。”
瞬间。
一圈人的眼睛全亮了。
连赫尔曼都抬起头。
“对啊。”
“顾小飞。”
“顾天那个最能闹事的儿子。”
“我看过资料，这小子是顾家的头号混世魔王，性格跳，胆子大，破坏欲强，还年轻。”
“这种年纪，最容易吃这一套。”
“而且他是顾家人，知道的东西绝对不少。”
“没准真能成。”
会议厅里一下有了方向。
顾小飞这个目标，越分析越香。
年轻，血气方刚。
调皮，不受控。
还能接触顾家内部。
这种人，只要找个足够漂亮、足够会来事、足够能聊的女孩子过去，称兄道弟也好，谈恋爱也好，拉着走近一点，没准自己就把底给漏了。
一帮议员越说越兴奋。
“让她先制造偶遇。”
“再制造共同兴趣。”
“顾小飞不是爱玩爱闹吗，安排她也往那边贴。”
“最好是龙国面孔，不突兀。”
“再把身份背景做干净一点。”
“恋爱一谈，感情一上头，进顾家不就顺理成章了？”
“到时候别说南天门，说不定他还主动带着女朋友去参观。”
“时间一长，消息不就有了？”
越说越顺。
越说越觉得这计划高明。
仿佛下一秒，南天门跨维度核心图纸就要自己飞过来了一样。
赫尔曼这会儿也压下了刚才的火气，手指敲着桌面。
“可以。”
“这条线，值得做。”
可很快，新问题来了。
谁去。
会议厅里又静了。
漂亮的女孩子好找。
龙国面孔也不是没有。
但他们要的不是网红脸，也不是随便包装个名媛就能上的货色。
顾家那种门第，那种环境，眼睛多毒。
你送个廉价精致的过去，妆再高级，包装再贵，往顾家那帮人面前一站，也会立刻露馅。
因为有些东西不是背几句龙国诗词、学几套礼仪就能装出来的。
气势，教养，谈吐里那点分寸，还有对上位圈层天然不怯场的状态，都是从小泡出来的。
书生气可以演一点，名媛范儿也可以练一点，但真正高门大户养出来的那股底子，包装不了。
便宜感这玩意儿，在普通人里可能算精致，在顾家眼里一眼就是塑料。
一名议员皱着眉。
“不能随便找。”
“得是真正有那种出身和教育背景的。”
“还得精通龙语，懂龙国文化，最好熟悉上层社交礼仪。”
“要漂亮。”
“要年轻。”
“要聪明。”
“还不能蠢到进去就被识破。”
说着说着，一群人自己都麻了。
这特么哪是找个间谍。
这分明是在找一件顶级艺术品。
就在众人发愁的时候，桌子最左边那名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议员，忽然眯了眯眼。
“其实……也不是没有。”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那人慢慢转头，目光落在赫尔曼身上。
“赫尔曼先生。”
“您女儿，方悦。”
这话一出。
会议室瞬间安静。
赫尔曼先是愣住，随即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
“你们看我干什么？”
“看我干什么！”
“让我把女儿送上去？”
他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
方悦。
这个名字一出来，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不是计划成功，而是家里那个从小捧着长大的小姑娘。
那是他去世后的妻子，留给他唯一的宝贵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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