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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别墅。
一群人进了客厅。
顾老和林老看见赵吏，两人都站起来，顾老拍了拍赵吏的肩膀，叹了口气：“这些年苦了你了。”
赵吏眼眶微红，摇了摇头：“不苦，能回来就好。”
林老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心疼。
众人落座。
顾小飞刚坐下，林书思就开口了：“小飞，在鹰方那边感觉怎么样？”
顾小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大咧咧道：“挺好的啊，鹰方那边虽然地方不咋地，但体验还是可以的。吃得好玩得好，还认识了不少朋友。”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自然。
自然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就在这时。
原本坐在他旁边的沈瑶，忽然微微侧过头，鼻翼轻轻动了一下。
顾小飞察觉到她的动作，整个人瞬间僵住，茶杯端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小妈，你干嘛？”
沈瑶没理他，又闻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子，看着他。
“迪奥真我。”
顾小飞瞳孔地震：“啥？”
沈瑶平静道：“迪奥真我，女士香水，花香调，前调是柑橘和依兰，中调是玫瑰和茉莉，后调是广藿香和檀木。”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不是随便喷两下那种，是长时间近距离接触才会沾上的浓度。”
此话一出。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苏南雪正在剥橘子，手停在了半空中，嘴角慢慢翘起来，用一种极其八卦的眼神看向顾小飞。
“哦？”
她故意拉长了音调，语气里全是戏谑：“顾小飞，谁家的香水啊？这么舍得往你身上蹭？”
顾小飞整个人都麻了，猛地转头看向沈瑶，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小妈！你的鼻子是警犬吗？”
沈瑶微微一笑：“没办法，以前研究过一段时间香水，随便闻闻就能分辨出来。不过……”
“你这是跟哪位女士近距离接触了呀？”
顾小飞嘴巴张了张，脑子飞速运转。
完了完了完了。
他万万没想到，防住了赵吏，防住了龙御侍卫，结果被人形警犬闻出来了。
话还没说完，林书思已经很是不悦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小飞。
“交代吧。”
顾小飞硬着头皮：“交代啥啊，我真不知道什么香水……”
林书思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作为顾小飞的亲妈，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德行了。
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不着调，但本质上还是个愣头青，尤其在男女关系这方面，根本就是个没开过荤的雏儿。
可现在他去了一趟鹰方，身上竟然带着女人的香水味回来。
林书思最担心的不是顾小飞谈恋爱。
她担心的是顾小飞在外面乱搞。
鹰方那地方，什么人都有，什么病都有。
顾小飞这种愣头青，万一被人下了套，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她这个当妈的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而且还有王艺可。
林书思很清楚，王艺可那丫头从小到大心里就装着顾小飞一个人。
虽然表面上总是对他又打又骂又炸车，可那是因为喜欢，喜欢到骨子里那种。
如果让王艺可知道顾小飞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了什么，那丫头表面肯定会装作不在乎，背地里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
林书思想到这里，脸色更冷了。
“我问你最后一遍。”
“是谁的香水。”
顾小飞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可他还是咬死了不松口，使劲摇头：“我真不知道啊！可能是飞机上的座椅沾的吧？头等舱嘛，空姐给乘客拿毯子的时候蹭到的，肯定有香水味！”
林书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顾小飞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赶紧又编：“而且我回来的时候，还在当地有名的餐厅吃了一顿饭，你也知道，那边的人就喜欢喷香水。”
“妈，你看我这人，平时连女朋友都不找，我上哪去蹭女人香水啊？这完全是意外，是意外！”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
千万别识破。
千万别识破。
林书思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她看得出顾小飞在撒谎。
这小子每次撒谎的时候，说话速度会变快，眼睛会不自觉地往右上角瞟，手指还会无意识地搓衣角。
现在三条全中。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她知道，顾小飞虽然不靠谱，但还不至于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
而且以他那个性格，如果他真的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可能还能这么镇定地坐在这里编瞎话。
多半是跟哪个女孩走得太近了，怕被骂，所以藏着掖着。
林书思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行吧，我信你。”
顾小飞如蒙大赦，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嘴上还在那装：“那肯定的啊，你儿子我什么人品你还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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