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探索。在矿洞上方,发现了一片废墟——是木屋的遗迹,已经坍塌了,只剩下地基和几根焦黑的柱子。
“这是矿工住的棚子,”老周判断,“可能失火烧了。”
在废墟里,他们找到了一些生活用品:破碗、锈刀、一个铜烟袋锅,还有一本烂了一半的账本。
账本是用毛笔写的,字迹潦草。陈明仔细看:
“三月十五,采金三钱,换米五斤,盐半斤。
三月二十,塌方,伤一人,用金二钱买药。
四月三,官差来,收‘金课’五钱。
四月十,无金,饿一日。
四月二十,王二病故,欠药钱三钱……”
字字血泪。大家看得心情沉重。
“那时候淘金人,真不容易,”刘二愣子说,“冒着生命危险,还吃不饱。”
“金矿养活了人,也害死了人,”张大山说,“我爷爷说,金子是‘祸水’,沾上了就脱不开。他宁可打猎采参,也不淘金。”
他们在废墟旁发现了一个坟包,没有墓碑,只有一块石头压着。石头上刻着字:“淘金客王二之墓 民国十八年四月”。
“埋在这儿了,”曹大林说,“回不了家了。”
大家清理了坟周围的杂草,鞠躬致意。
离开矿洞,往下游走。老周边走边讲淘金的历史教训:
“民国时候,长白山淘金热,成千上万的人进山。结果呢?山挖坏了,河污染了,金子没淘到多少,人死了一堆。后来日本人来,强迫劳工挖矿,死的人更多。”
“解放后国家管起来了,”他继续说,“小矿封闭,大矿国营。但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又有人想私采。去年县里还抓了一伙偷采金矿的,把一片林子都毁了。”
“咱们可不能走老路,”曹大林说,“合作社要发展,但不能破坏生态。”
“对,”老周说,“现在讲可持续发展,就是要吸取历史教训。矿业要搞,但要科学规划,要环保。”
走到下游一片开阔地,发现了更古老的遗迹——石砌的淘金槽!不是木头的,是石头的,凿得很规整,槽底有细密的纹路,像是用来筛选金沙的。
“这是古代的!”王建国激动,“看这工艺,至少几百年了。”
石槽很大,长三米,宽半米,深三十厘米。槽的一头有进水口,连着一条小水渠,从河里引水。另一头有出水口,水流出去,金沙留在槽底。
“设计很科学,”老周赞叹,“利用水流冲击力分离沙金,比木盘效率高。”
在石槽旁边,还发现了一些石器:石锤、石砧,还有石制的“金斗”——一种量具,用来量金沙。
“看这个,”陈明拿起一个石斗,斗底刻着符号,“这可能是计量单位,一斗金换多少粮食之类的。”
他们还在石槽周围发现了祭祀遗迹——一个小石台,台上刻着山形和金眼符号,台前有烧过的骨头和灰烬。
“采金也要祭祀,”张大山说,“祭山神,祭金神,祈求平安,祈求丰收。”
王建国让陈明详细记录:“这个发现很重要。说明古代采矿不是乱采,有技术,有管理,有仪式。是一种文明的行为。”
下午,他们在河边做实验,用老方法淘金。老周教大家:先挖一盆河沙,倒进木盘里,加水,摇晃,让金沙沉底,沙子漂走。
摇了半天,盆底确实有金色的细沙,但很少,像一层金粉。
“就这么点?”刘二愣子失望。
“你以为呢?”老周笑,“真要遍地是金子,早被人挖光了。古代人淘金,一天能淘出一两粒米大的金砂,就算丰收了。”
“那还淘?”
“总比没有强,”张大山说,“山里人穷,有点外快就知足。但聪明人知道,不能靠这个活命。我爷爷说,打一头鹿,够吃一个月;淘一个月金,不够吃三天。”
这话实在。大家算算,确实,打猎采参比淘金靠谱。
晚上在河边扎营。围着火堆,大家讨论今天的发现。
“从古矿场,我们能学到什么?”王建国问。
曹大林先说:“我觉得是‘度’。古人采金,但知道节制。石槽那么大,一天能处理多少沙,有数。不像后来人,恨不得把山挖穿。”
“还有‘敬’,”张大山说,“采金前祭祀,不是迷信,是提醒自己:这是山的东西,取一点要感恩,不能贪。”
老周从专业角度说:“古代采矿对生态破坏小。他们采沙金,只动河滩,不动山体。后来人开矿洞,炸山,破坏就大了。”
“那咱们今天搞矿业,该怎么办?”陈明问。
“科学规划,环保开采,”老周说,“比如,选对矿点,减少破坏;开采后要复垦,恢复植被;废水要处理,不能污染河流。这些,古代人做不到,但咱们能做到。”
“但最根本的,”吴炮手说,“是要想清楚:到底要什么?是要金子,还是要青山绿水?我选后者。金子花了就没了,山是子孙后代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重生83:长白山上采参忙请大家收藏:(m.20xs.org)重生83:长白山上采参忙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