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圣恩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许鸮崽。
眼前这个男人被绑在床上，手脚都捆在床柱上，绳子勒进肉里，整个人呈一个大字摊开。他肚子微微鼓起来，像一只被灌满水的气球，透明的皮肤底下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让我出去，饶你一命。”顾圣恩直接把手按上去，掌心贴着肚皮狠狠一压，底下的胀满的紧绷感弹上来。
许鸮崽呼吸瞬间停了一下，他像个大虫子一样左右晃了一下：“去哪？是你绑着我不让我出去啊。”
顾圣恩捏住对方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为什么让我活在这个世界，遇到你这个贱货！”
许鸮崽下巴被捏得发白，嘴巴被迫张开，挤出一句：“你……可以自己走啊。”
顾圣恩手指收紧往对方柔软的小肚子上一按，许鸮崽的身体猛地一弓，脸瞬间涨红，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不要按了……”许鸮崽声音开始断，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慌张，“我去……蹲马桶……你的床单很贵……别……”
顾圣恩没有停。他盯着许鸮崽那张涨红的脸，盯着他咬紧的牙关，盯着他拼命忍住的、不断抽搐的腹肌线条。
这种拼命忍又忍不住的样子，十分美味。
“该死的破喷壶，”顾圣恩一手压着肚子，一手扣住许鸮崽的嘴角，“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把老子当智障！”
许鸮崽彻底失控，像一只被踩爆的水袋，四处漏风漏雨，洇湿床单，在灯光下泛着浅黄色的光泽。他的大腿在抖，脚趾蜷起来，又松开。
顾圣恩瞧着许鸮崽脸通红，从耳朵一直烧到锁骨，嘴里含糊地发出几声不像样的声音。他松了手，退后半步，看着对方嘴唇微张着喘气，睫毛湿漉漉的，大腿微微发抖。
“滴滴滴！”地上散落的一个手机机响了。
顾圣恩拿起来，看到几条催单通知，红色的，一条叠着一条。
正要划掉，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铁粉大哥：见面吗？一千。】
顾圣恩手指顿住，他翻进一个私密抖音账号主页，看到那个十秒的视频：【许鸮崽戴着黑色面具，半裸着对着镜头摆姿势，锁骨、腰线、肋骨，全露在外面。】
阅览量一千，评论三条。
顾圣恩盯着屏幕，呼吸变重了。
手指一划，删了视频。
“这是什么？！”顾圣恩把手机怼到许鸮崽脸上，“嗯？！”
许鸮崽喘着气，嘴唇还是湿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说……发这种视频……可以挣钱。”
“你是要擦边还是卖！”
“找富婆...或者大哥也行。”许鸮崽看着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坦诚得让人想揍他，“没...找到。所以...来找你了。”
顾圣恩盯着那张被晒黑的脸，那个刚喷过他东西的身体，那双说“所以来找你了”的眼睛。他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在鼓。他想狂扇他一巴掌，又想把他的脸按进床单里狠狠蹂躏。
头脑血流涌动，一个声音在吼：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这个骚货是假的！歹毒蘑菇是知道怎么激怒他！
“真没找到！”许鸮崽一脸无辜道，“新人...没流量。还倒贴了两百的推广费，还不如送外卖来钱快。”
“小玩意！你是长脸了！什么活都能干了！”
“又没偷没抢，怎么不能做了？我就只能找你卖吗？”
“你再说一遍！”顾圣恩的巴掌扬起来，“你试试！”
“我...反正不是处男了...”
“操，老子弄不死你！”顾圣恩一把拿起潮湿的床单，团了一下，塞进许鸮崽嘴里。
“屁股抹上香精了！你他妈骚到网上去了！”
许鸮崽闭了一下眼睛，说不了话，呼吸从鼻子里出来，一下一下，急促的、温热的，扑在枕巾上，在上面洇出一小片潮气。
顾圣恩看着他嘴里那团布料被呼吸濡湿的样子，看着他通红的眼角。
这种骚货下次要灌的满满的，撑死他。
顾圣恩甩上门，来到江边。江边风很大，吹得外套不停地翻卷。他坐在长椅上，看着河面。雨停了，云层很厚，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给他撑死，美的他！”
“老子要饿死他！”
“三天不给水不给饭，吊着他，死了最好！”
“骚货他妈的竟然敢上网上卖屁股！”
“我要弄死他！”
顾圣恩坐在江边整晚没睡，快天亮了，他闭上眼睛，意识没有下沉，而是像被什么托住了。很轻，像是有人在他和地面之间垫了一层光。
...
顾圣恩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坐在庄园绿色草地上，他心想蘑菇肯定是是被他饿死了，他已经回到现实了，他出去了！
他眨眨眼，远处天空是模糊的，像画到一半被水洇开的轮廓。
然后一件白衣服在风里微微飘动，慢慢靠近。一头乌黑的头发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尾卷着，被阳光镶了一层暖边。
“顾圣恩，”金色眼眸转过来，冲他跑过来，“乖乖！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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