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座阵列剧烈颤抖，中央的暗金光点忽明忽暗，周围的空间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
“该死……”秦岳咬牙，“切断三号、七号阵列能量供应！启动时空锚定！”
助手们慌忙操作，但已经晚了。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三号、七号阵列同时炸裂！狂暴的混沌能量失去束缚，化作两股对冲的乱流，在实验室内疯狂冲撞。墙壁上的混沌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防御阵法明灭不定。
更糟的是，中央那点玄黄母气，在能量对冲中骤然分裂成数十道金色细丝，如失控的灵蛇般四散飞射！
“小心！”一名助手惊呼。
一道金色细丝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击中了后方墙壁。混沌石墙面如同遇到热刀的黄油，无声无息融化出一个三尺深的坑洞，这还只是一丝逸散能量的威力！
“所有人撤离！”秦岳厉喝，同时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九层防护阵法，“启动实验室紧急封锁！”
助手们连滚爬爬冲向出口，厚重的混沌石门轰然落下。
但秦岳没走。
他死死盯着那些失控的金色细丝，眼中闪过决绝。
玄黄母气太过珍贵了，整个神朝只有那一缕。若是在这里损耗过大，后续所有计划都将受阻。
“只能……硬扛了。”
秦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身前凝成一道血色符印。这是他从青冥古籍中学到的禁忌秘术血祭时空，以燃烧寿元为代价，短暂获得操控局部时空的能力。
“定！”
血色符印炸开，化作无数细丝，缠向那些金色流光。
时空凝滞。
金色细丝的飞行速度骤降千倍，如同陷入琥珀的昆虫。
但秦岳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鬓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白发，这一下，至少燃烧了百年寿元！
“收！”
他强撑着一口气，双手虚握，那些被凝滞的金色细丝缓缓聚拢，重新凝聚成一点暗金光团。只是体积比之前小了近半，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呼……呼……”
秦岳瘫倒在地，大口喘气，七窍都渗出了血丝。
实验室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石门升起，杨毅第一个冲入，身后跟着方云、苏文、姒玄黄等人。
“秦岳！”杨毅一步跨到秦岳身边，掌心混沌气流转，渡入其体内。
温和的能量滋养下，秦岳的脸色稍缓，但白发已生，寿元大损的事实无法逆转。
“陛下……臣……臣无能……”秦岳声音嘶哑，“第七十三次试验……又失败了。玄黄母气损耗四成，混沌反应堆小型化的关键节点……还是无法突破。”
杨毅扶起秦岳，看向实验室中央那点黯淡的玄黄母气，沉默片刻。
“不是你的错。”他缓缓道，“玄黄母气乃先天之物，强行以科技手段解析、重组，本就违背其天性。我们走错了方向。”
“错了？”秦岳一愣。
“嗯。”杨毅点头，看向姒玄黄，“姒公，你研究玄黄母气三万年，可曾尝试过……温养而非解析？”
姒玄黄若有所思：“陛下的意思是……”
“天地万物，自有其灵。”杨毅走到那点玄黄母气前，伸手虚托，“母气能演化万物，是因它蕴含造化本源。而我们强行拆解、重组，是在摧毁它的灵性。就像将一株万年神药碾碎分析成分，却忘记了它自己本身可以生长、蜕变。”
他掌心混沌气缓缓流转，不再是狂暴的分解重组，而是如春风化雨，轻柔地包裹住玄黄母气。
“我们需要的，不是造一个死的混沌反应堆，而是……培育一个活的混沌核心。”
随着混沌气的滋养，那点黯淡的玄黄母气，竟微微颤动起来。表面重新泛起柔和的金光，光芒中隐约有山川虚影浮现，有草木萌芽，有鸟兽奔走——那是它本能的演化冲动在复苏。
“可是……”秦岳挣扎道，“活的核心如何控制？如何量产？如何装备到战甲战舰上？”
“为何一定要控制？”杨毅反问，“为何一定要量产？”
他转身，看向实验室内的所有人：
“我们一直被对抗思维束缚。战天使要来了，我们就要造更强的武器、更厚的装甲、更多的军队。这没错，但不够。”
“你们有没有想过，战天使为何会坠入归墟？上古天庭为何崩塌？那些监察使，又为何要留下待天庭重建之日，便是收割之时的留言？”
众人面面相觑。
“因为，”杨毅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那场导致天庭崩塌的灾难，可能从未结束。监察使撤离，战天使坠毁，收割计划搁置……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天庭自身难保。”
“所以我们的敌人，可能不是完整的上古天庭，而是……同样在灾难中挣扎的残部。他们的收割，不是居高临下的掠夺，而是……续命。”
“续命！”这个词如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心中的迷雾。
“陛下是说，”苏文恍然，“天庭残部也需要生命能量维持存在？所以他们才要收割诸天世界的生灵真灵？”
“有可能。”杨毅点头，“而玄黄母气，蕴含最纯粹的造化本源，是比生灵真灵更高级的生命源力。如果我们能培育出足够强大的混沌核心，或许……能成为谈判的筹码，甚至……反制的武器。”
“谈判？与天庭残部谈判？”姒天雷觉得不可思议。
“为何不能？”杨毅淡淡道，“他们要的是续命，我们要的是存续。若我们能提供比收割更高效、更持久的生命源力，他们为何一定要战争？”
“但混沌核心的培育需要时间……”秦岳皱眉。
“所以我们才要加快。”杨毅看向那点复苏的玄黄母气.
“从今日起，混沌实验室转变方向：停止强行解析，改为自然培育。朕会以自身混沌气每日温养母气，助其成长。”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启动火种计划。”
“火种计划？”方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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