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变形的卷帘门撬开一道缝隙，对着里面就是一通猛喷。
干粉喷尽，火势小了些。
他又跑回车上，换了一个新的灭火器，再次冲了回来。
连续两次扑救，里面的明火总算被压制住了。
周十天顾不上呛人的浓烟，一头钻进车库，将里面一些还在冒烟的杂物一件件拖到外面的空地上，彻底切断了燃烧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正准备喘口气。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谢了，大叔。”
周十天猛地回头，看见一个叼着棒棒糖棍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正歪着头打量他。
“我是金华市的快递员，你是什么人？这里面……”
“没什么，”牧辰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会获得兰溪市最美快递人、金华好人的荣誉”
“至于里面的事情，不过是一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了。这里没你的事了，赶紧走吧，城里现在很乱。”
周十天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对方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不知为何，把话咽了回去。
周十天点点头，转身离开。
牧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巷子口那片血红色的天空，嘴里那根塑料棍被他咬得咯吱作响。
他转过身，走进那个一片狼藉的车库。
在车库的最深处，陈嘉禾静静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那身作战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所有黑色的纹路都已经消失不见，恢复了原本的白皙。
但她的胸口，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静静地待着，不再发光，像一枚普通的装饰品。
牧辰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她的颈动脉。
然后，又放在了她的鼻下。
心跳，停止。
呼吸，消失。
牧辰的手指顿在半空，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他慢慢收回手，看着地上那个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的女人，沉默了很久。
“喂。”
他用那根塑料棍，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不会吧？”
“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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