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她每天挥着沉重的药杵,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却从没觉得苦。
原来不是不苦,是有人偷偷给她加了糖。
“为什么……不告诉我?”阿楚的声音哽咽了。
“怕你知道了,就不肯碾药了。”晏辰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的泪渍,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那时候,你总说,碾药能挣钱,能给陈婶买药。”
他的指尖带着温度,烫得阿楚心尖发颤。
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碰她。
“那支发簪……”阿楚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口。
晏辰的手顿了顿,然后收了回去,站起身,看向远处的墙。
“苏小姐是陈婶的远房侄女。”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陈婶走前,把她托付给我,让我帮她找门好亲事。”
阿楚愣住了。
苏小姐……是陈婶的侄女?
“那支发簪,是苏小姐母亲留下的遗物,她想卖掉,换点钱给弟弟治病。”晏辰继续说,“我觉得太可惜,就劝她留着,说我帮她想办法。”
“上周三在布庄,是她试穿新做的嫁衣,让我去看看合不合适。”他转过身,看着阿楚,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无奈,“我没告诉你,是怕你多想。”
阿楚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
她一直以为的“外遇”,竟然是这样。
她想起苏小姐手里的发簪,确实有些旧了,上面的红宝石也不够亮,根本不像新做的。
她想起晏辰看着苏小姐的眼神,那不是温柔,是怜悯。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阿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委屈。
“你那时候,正生我的气。”晏辰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重新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你说我总把你当傻子,什么都不告诉你。”
阿楚想起三个月前,她发现他书房里有本关于灵魂互换的医书,问他为什么看这个,他却说是随便翻的。
她气了很久,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
现在想来,他或许只是……想弄明白,他们当年为什么会互换灵魂。
“分房睡,不是因为你说梦话。”晏辰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是因为……我怕。”
阿楚抬头看他。
“我怕你做噩梦,怕你想起以前受的苦。”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每次说梦话,都在喊‘别打我’,我听着……心里难受。”
阿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确实做过那样的梦。
梦里她还是那个痴傻的阿楚,被街坊邻居欺负,被小孩扔石头,陈婶把她护在身后,自己却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那些梦,她从没告诉过他。
却没想到,他都听到了。
“那支发簪,我买下来了。”晏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那支红宝石发簪,“我想送给你,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阿楚看着发簪,忽然笑了。
“我不要。”她说,“我喜欢槐花。”
晏辰也笑了,把盒子收起来,然后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他的手心很热,握着她的手,很紧。
“阿楚,”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欠了三个月,也欠了七年。
他总以为,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衣食无忧,就是对她好。
却忘了,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她想要的,只是他的坦诚,他的信任,和他眼里的光。
“我也有错。”阿楚吸了吸鼻子,“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跟踪你。”
“不怪你。”晏辰摇摇头,抬手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耳垂,两人都顿了一下。
空气里弥漫着槐花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药味。
像极了七年前,他们第一次在药铺相遇的那天。
“节目组还在外面。”阿楚小声说,脸颊有些发烫。
“让他们等着。”晏辰笑了笑,然后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阳光穿过槐树叶,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石臼里的青苔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也在笑着。
七年前的错位,七年后的误解,好像都在这一刻,被风吹散了。
阿楚想起昨晚做的梦。
梦里她又在碾槐花,药杵很重,她却不觉得累。
他站在旁边,帮她擦汗,眼里的光,比石臼里的槐花还亮。
原来,有些东西,从来都没变过。
只是被生活的尘埃,暂时遮住了而已。
“我们回家吧。”阿楚说。
“好。”晏辰牵着她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的摄像机还在工作,主持人和工作人员都在安静地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
走到门口时,阿楚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石臼。
“改天,我们来把这里打扫干净吧。”她说。
“好。”晏辰握紧她的手,“再买些新的槐花,我们一起碾。”
阿楚笑了,眼角的泪还没干,却像落了满地的槐花,甜得让人心里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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