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现实的天空在这一刻，彻底被林羽的身影淹没。
无数道空间裂缝张开，如同一朵朵绽放在虚空的恶之花。
每一条裂缝后，都是另一个“林羽”的世界。
——数之不尽的“林羽”同时踏出，整齐而沉默地站在这片天地之间。
他们形态各异，却同源同脉。
他们的眼神一致，像同一条河流的不同支流，最终汇聚在了同一个方向——沈素素。
沈素素静静悬浮，神色冷淡，目光环顾这无边无际的林羽大军，轻声道：
“真是壮观啊……你把所有自己都带来了。可是，你真的以为，量的叠加能对我产生任何意义吗？”
她语气淡漠，仿佛看着的是蝼蚁，而不是足以摧毁世界的洪流。
林羽没有回应。
只是抬起手，所有同位体随之而动。
——天空轰然炸响。
第一击由科技帝王林羽发动。
他背后的行星武器群浮现出来，每一颗都是浓缩成拳头大小的恒星炮。恒星之光同时射出，点燃整个副现实的穹顶。
第二击由魔导师林羽接续。
他低声吟诵咒文，虚空中浮现出巨龙、火焰、海啸与风暴，元素的狂潮奔涌而来，如同上古诸神的审判。
第三击是程序化林羽。
他化作一道道代码流，重新编写世界的“规则”。天空浮现出血色的运算符，每一道符号都如利剑般落下，斩碎虚空。
第四击是机械林羽。
他的半金属身躯张开，胸腔中涌现出反物质炉心。数以亿计的粒子射线如瀑布般倾泻，将这片天地搅动成白光的炼狱。
第五击，是那棵树形林羽。
他的枝叶撑开天穹，每一片叶子都化作一把空间之刃，割裂现实本身，卷向沈素素。
更多的林羽紧随而上：
——手持漆黑镰刀的杀戮者林羽，斩出覆盖天地的死亡弧线；
——背生光翼的堕天使林羽，释放无数审判之矢；
——身披白袍的光之林羽，化作纯粹能量，照耀万物；
——还有普通到看似平凡的青年林羽，举起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刀，斩出的那一瞬间却能劈裂山河。
轰轰轰！！！
天地在同一时刻，仿佛被千万个太阳点燃。
副现实的天空彻底崩裂，黑色的虚空深渊暴露出来。
这是林羽的诸神黄昏。
无数自己同时对一个存在出手。
……
然而，沈素素依旧没有动。
所有攻击在逼近她身躯的那一刻，齐齐溃散。
恒星之光消弭，魔法洪流溶解，代码回归空白，空间之刃在她周身一寸外无声碎裂。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膜，轻易将所有攻击隔绝。
沈素素终于轻轻笑了。
她的笑容不带任何温度，却像是看穿了林羽的一切：
“我说过，你们的攻击对我无效。你看见了不是吗？”
林羽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他没有失望，甚至没有焦躁。
所有的林羽同时开口，声音汇聚成一片轰鸣：
“既然一次无效，那就千万次。既然千年不够，那就亿年。”
——攻击再一次轰然而起。
在这一刻，沈素素第一次眉头轻皱。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察觉到一种无法轻易消弭的东西。
那些攻击不是为了杀死她，而是为了——磨损、侵蚀、寻找裂缝。
如同滴水穿石。
如同无数个可能性的意志，汇聚成一条唯一的道路。
世界的尽头已被彻底揭开。
副现实破碎不堪，外层的虚空裸露在二人脚下。
那是一片无色无形的混沌深渊，仿佛连“黑”与“白”的定义都不存在。
在这片深渊中，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被压榨成模糊的线条，不断扭曲、断裂、重组，仿佛宇宙的底片被撕烂。
沈素素周身的神链却愈发繁复，每一条都闪烁着不同的神性光辉。
免疫。修复。重生。冻结。因果屏蔽。概率固化。虚无化。混沌抵消。——
数不清的被动神权在同一时刻生效。
她根本不需要攻击，只需站在那里，便是不可战胜的壁垒。
“你看见了吗？”
沈素素的声音冰冷，宛如叹息，
“你的力量虽然炫目，但仍是凡人的挣扎。你们拼尽亿万世界的经历，仍旧碰不到真正的神。”
林羽不语。
他只是凝视着沈素素，目光穿透那无尽的光辉链条，似乎想要看透什么。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当所有神权同时运转时，沈素素的瞳孔深处，有一瞬间浮现了空白。
那是一种诡异的空白，仿佛有某个概念被刻意抹去。
林羽心脏骤然一紧，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祂……不是无敌的。祂的‘永生’，是依赖某种锚点。”
下一瞬，沈素素的气息猛然一震，似乎意识到林羽看穿了什么。
她冷冷一笑，链条猛然收紧，整个虚空都跟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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