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没有躲。他任由镇邪剑刺穿自己的左肩，鲜血溅在聚魂玉上，玉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他这才看清，玉牌内部竟封印着上百个孩童的魂魄——他们有的穿着开裆裤，有的扎着羊角辫，此刻正用稚嫩的声音哭喊："救命...放我们出去..."
"原来你连孩童都不放过。"陈墨的声音里带着森然笑意，"难怪吞灵犼愿意认你为主。"
周正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突然感觉聚魂玉在发烫，那些被囚禁的孩童魂魄竟顺着玉牌爬出来，缠上了他的脚踝。更可怕的是，陈墨的指尖按在玉牌上，竟开始抽取玉牌里的力量——那些被他吞噬的修士魂魄，此刻正像潮水般倒灌回陈墨体内。
"不！这是我的！"周正疯狂地挥舞镇邪剑，却连陈墨的衣角都碰不到。他的身体开始干瘪，皮肤皱得像老树皮，而陈墨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连左肩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以为聚魂玉是宝贝？"陈墨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它不过是我的'魂瓶'。"他张开嘴，一道幽蓝光柱从口中射出，将聚魂玉吸入口中，"现在，该算算你欠我的债了。"
周正的身体突然僵直。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魂魄从七窍中钻出，被陈墨的指尖捏住。那魂魄里混杂着他毕生的恶念：杀弟夺宝的狠辣，欺师灭祖的阴毒，吸食童男童女的贪婪...陈墨将这些恶念揉成一团，扔进自己新生的亡灵空间。
"去陪你的小竹吧。"陈墨轻声说，"听说她在魂囊里，还没来得及害怕。"
周正的魂魄发出刺耳的尖叫，却在触及亡灵空间的瞬间化作飞灰。与此同时，千里外的祭坛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吞灵犼的锁链寸寸断裂，它庞大的身躯破土而出，腹部的魂囊却已空了大半。
陈墨抬头望向天空。月光下，他的影子正在拉长，影子的轮廓竟与他前世那具被封印的骸骨一模一样。他能感觉到，亡灵之王的记忆正在涌入脑海：他曾是上古时期最强大的亡灵合成师，为了阻止天地崩溃，自愿将自己的魂魄分成两半，一半镇压凶兽，另一半转世历劫。
"原来如此。"陈墨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锁魂链的灼痕，"我不是在战斗，我是在完成自己的使命。"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清灵司的残部，他们举着火把，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为首的是周正的亲传弟子小竹——她的眼睛红肿，怀里还抱着周正的尸体。
"陈墨！"小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杀了我师父，我不会放过你！"
陈墨望着她手中的镇邪剑——剑身上的"破邪"二字不知何时恢复了金色，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正义'，到底有多锋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团黑雾。黑雾中，无数双幽绿的眼睛缓缓睁开——那是被他复活的亡灵大军，是亡灵之王赐予他的"魂卫"，更是他守护阴阳平衡的利刃。
而在更深的地底，那道被锁魂链穿透胸口的黑影终于睁开了眼睛。它的嘴角勾起一抹与陈墨如出一辙的笑意，低语道："终于来了...我的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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