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羁押的动作，青年稍长的黑发散落在脸上，盖住大半张脸。
对上姜清黎的视线，他那双如宝石般的瞳孔激烈颤动，匆匆垂眼，被她抓住的修长指节往上去够她的手指。
姜清黎也没动，就这么让他摸自己的手。
这种默许的态度带着几分纵容。
对方抬眼飞快扫了她一眼，大了些胆子，想握住她的手指。
还没握住，就听姜清黎叹了口气，似乎低声提醒：“这位先生，这样对长官动手动脚可不行。”
青年脸上有些尴尬：“不是……”
唐冉把台上那个昏迷的雄性抓起来，摇晃了几下，确认还没死，丢给了下属。
一转头，就看见这一幕。
这神神叨叨的嫌疑人手不仅不就范，手还往他们姜会手上搭！
好啊！
竟然敢当着她这个警长的面色诱！
唐冉顿时怒了：“哈？你说不是就不是？”
她走上前，直接把枪上膛抵在他后脑勺，冷冷对旁边的下属吩咐道：“过来，把这个嫌疑人抓回去，敢在老娘面前装，不给他审讯出什么东西算老娘没本事！”
下属正要上前，却见姜清黎松开了钳制住青年的手指，后者立刻就把头贴在桌子上，唯恐被人看见自己的脸似的。
姜清黎对唐冉使了个眼神。
唐冉一拍脑门：“对，我们都应该听姜会的，来来来，去把那个雄的给老娘按姜区长面前！”
下属赶紧应声，拖着另一个往下跑。
姜清黎等外人走了，这才解释：“我只是想说……他应该不是嫌疑人。”
唐冉脸上出现诡异的表情。
欲言又止半晌，压低声音：“姐，这雄性看着身材是不错，但是吧，他这种身份还不知道干不干净呢……还是算了吧？”
姜清黎：“……你脑补了什么鬼东西？”
她垂眼看了眼被自己扣押的青年，他露在外面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姜清黎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瓣，手攥紧对方的手腕，把他往台上摁了摁，严肃道：“其实，这人是我安排的眼线，台上那个晕倒的应该才是主谋。”
唐冉有些怀疑：“你的眼线，你还这样对他？”
“他身份比较特殊，不想让其他警员看见，也麻烦你帮我保密吧？”姜清黎顿了顿，“无奈……我要给他结尾款。”
姜清黎语气温和，总是有种真诚的感觉，让人完全生不出怀疑来。
唐冉想了想：“那好吧，这个人我就对外说是你单独审讯了。”
姜清黎点头微笑：“好哦。”
正好这会唐冉的终端响了起来，说是在一楼找到了几个同伙，已经控制住了。
唐冉急着回去审讯：“那我先走了，过会会有人来封锁这里，你们尽快解决。”
姜清黎笑着点点头，控制着黑发青年的手松开。
青年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好像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这么神秘？
唐冉走到门口，无意识回头往里面看了眼。
姜清黎坐在占卜桌对面，正对着黑发青年，对方像是犯了错的小孩，默默挪到她身边，抬头瞟她一眼，默默把额头靠在她肩膀上。
看着……有种大鸟依人的既视感？
这个想法让唐冉觉得有点诡异。
不过挂念着案情，唐冉没多留，就先走了。
脚步声和警笛声渐行渐远。
姜清黎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青年，手指拨了拨他的发丝，问：“跟我说的工作，是在这里吗？”
“雀先生？”
她说话时手指摸到了他的耳朵，往旁边拽了一下，对方抖了抖，差点没撑住压着她倒在地上。
“你听我说，这件事说来话长。”雀绯翎定神解释，“我姐有个男朋友是XQ珠宝的总裁，前几天他说最近几批宝石成色不好，我姐看我闲着，就让我调查调查。”
“我查了一下，发现是有个打着兽神占卜的组织，串通供应商换了几批宝石，就过来了。”
姜清黎点了点头，衔接上故事：“——然后把人打晕后，就自己给自己算上了。”
雀绯翎本就红的脸这会更红了。
他刚才没敢在露脸，一是因为不想被警局的人认出来牵扯到雀家，二就是怕被姜清黎笑话自己幼稚。
他抓着头发支支吾吾半天，试图狡辩：“我是假装客人来这儿的，他说这东西很灵，我就……假意迷惑了他一下，这是战术之一。”
说到后面，还理直气壮了起来。
姜清黎没被他迷惑，问：“那你算了什么？”
“没什么……就最近烦恼的一些事情。”雀绯翎明显不想多说，凑近蹭蹭她的肩膀，“你接下来还要去警局吗？”
姜清黎摇了摇头。
雀绯翎眼前一亮：“那——约会？”
好不容易回一趟第一城区休假，他恨不得变成挂件挂在姜清黎身上。
“你又在网上看了什么约会圣地？”姜清黎想了想，警告，“但是提前说明，这次再排几个小时我不陪你了啊。”
“之前是我忘了提前预约……这次肯定不会了！”
两人说着往外走。
临走前，姜清黎看了眼桌面，乱得很。
难怪他们刚到的时候雀绯翎没跑，手在桌上捣鼓着，应该是早就知道是她来了，怕被她笑话，毁灭证据。
终端震动，是唐冉的电话。
“我在车上把刚才台上那个人给弄醒了，他都招了，说本来想跑的正好被你的人逮着，这波还得靠你！”唐冉笑得很是得意，那边有人说了几句，她才说，“对了，这案子还没完，你的人可以不出面，但要写证词的，我待会发你。”
姜清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雀绯翎的黑发，应了声：“好，我跟他说。”
回去路上，雀绯翎靠着椅背写供词。
余光中总感觉姜清黎在看自己，雀绯翎忍着，快速写完，确定了两遍交上去。
他转过头，果然对上姜清黎的视线。
她弯了弯眼睛。
雀绯翎的视线顺着她的眼睛落在嘴唇上，盯着没看几秒就受不了了，低着头拱进她怀里。
耳羽冒出来，扑闪的风吹动她垂在两颊的发丝，轻柔中带点痒意。
姜清黎眯了眯眼睛。
车外落日正缓缓沉入江中。
雀绯翎蚊子哼哼半天，终于讲了见到她之后的一直想的事情：“我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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