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算知道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
给他们点好脸色,就敢蹬鼻子上脸。
今天敢堵在后门骂管事,明天要是自己不在,他们是不是敢直接砸店?
当初赵长海和赵长风的以次充好,就已经让她有些不满。
要不是看在赵长河还算老实的份上,加上当时供货商只有他们赵家一家。
她恐怕早和对方断了联系。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给过机会了,这两个家伙居然完全不知悔改。
至于旁边一脸纠结的赵长河,夏沐也是相当失望的。
如果说一年前,他拦不住赵长海和赵长风,她是相信的。
但收了一年蟹,赵长河挣的钱是家里最多的,在家中的话语权必然今时不同往日。
即便在家里说不上一言九鼎,但是想要阻拦两人,也肯定是做得到的。
今天这出闹剧,说是赵长风和赵长海两个人在闹,实则赵长河也有不少的责任。
忠诚不彻底,就是彻底不忠诚。
她确实是个念旧情的人。
但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实在让她没有任何挽留的想法。
“晚了。”夏沐语气平淡。
赵家兄弟愣住了。
“东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长河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夏沐指了指巷子口。
“字面意思。
带着你们的螃蟹,滚。”
夏沐转过身,往院子里走,
“夏家食肆,以后不再收赵家村任何一只螃蟹。
袁武,关门。”
“砰”的一声,厚重的木门直接关上,把赵家兄弟彻底隔绝在外。
赵长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着满车的大闸蟹,肠子都悔青了。
厚重的木门死死闭合,彻底隔绝了院内的视线。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辆装满大闸蟹的独轮车孤零零地停在原地。
赵长风瘫坐在青石板上,呆呆地看着紧闭的后门,脑子里嗡嗡作响。
完了。
全完了。
这可是整整三百斤的毛蟹!
以前十五文一斤,这一车能换四两多银子!
就算按刚才袁武说的价,也能换个好几百文钱。
现在,一文钱都没了!
最重要的是,整个应天府,除了夏家食肆这里愿意收毛蟹以外,其他压根没有地方会收。
“东家!夏东家!”
赵长风猛地扑到门上,双手把门板拍得震天响,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赵长海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凑到门前,跟着一起嚎丧。
“夏东家,我们也是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啊!”
“这蟹我们按三文钱一只卖给您!
不,我们这些蟹也按照苏州的价格!”
两人鬼哭狼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赵长河站在独轮车旁,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两个弟弟那副摇尾乞怜的丑态,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窜到了头顶。
“别嚎了!”
赵长河大吼一声,大步冲上前,一把揪住赵长风的衣领,猛地将他整个人拽了起来。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赵长风脸上。
赵长风被打懵了,捂着脸愣在原地。
“大哥,你打二哥干什么!”
赵长海急了,赶紧去拦。
“我打他?我恨不得打死你们两个畜生!”
赵长河双眼通红,指着两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来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
“我说价钱降了就降了,好歹是个进项!”
“你们呢?非要在门口闹!
非要给人家管事泼脏水!”
“现在好了?夏东家彻底不要咱们的货了,你们满意了?!”
赵长风捂着脸,梗着脖子反驳:
“我怎么知道苏州真有那么便宜的货?
我还以为是那个姓袁的故意骗我们!!!”
“你还敢顶嘴!”赵长河气得一脚踹在赵长风肚子上。
赵长风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赵长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根本不敢上去扶。
“人家夏东家什么身家?
那是能跟官府老爷说得上话的人!”
“人家犯得着拿一筐蟹来吓唬你个泥腿子?”
赵长河指着独轮车上的竹筐,气得直跳脚。
“这么多蟹!
现在卖给谁去?
你俩给我把这些玩意全吃了!吃不完谁也别想回家!”
赵长海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大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求求夏东家啊……”
“求?怎么求?”赵长河惨笑一声,
“人家把话都说绝了,你就算跪死在这,人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推上车,滚回家!”
院子里。
夏沐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门外赵家三兄弟的争吵声、哭喊声,清晰地传进院子。
袁武站在一旁,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盘算了一番。
“东家。”袁武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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