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柠醒了。
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这是……她自己的房间？
思绪沉在泥沼里，艰难转动。
冥界…月女府邸…麻辣烫…沈寂的黑化…吞噬…破阵…还有…那扇门……
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紧接着，身体各处的感知陆续苏醒——像是被重锤反复敲打过一般，又酸又疼，还伴随着强烈的饥渴。自修为提升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她勉强撑起身，靠向床头，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就几乎耗尽力气。
心念微动，几瓶灵饮灵食出现在手边。
傅柠颤抖着拧开一瓶，仰头灌下。连喝三瓶，又匆忙塞了几口吃的，体内那股蚀骨的空虚才略微缓解。
意识深处，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呼唤：【五——味——！！你个看戏不嫌事大的！赶紧给我过来！】
“来了来了！”眨眼间，五味出现在床边，“一睁眼就这么精神骂我，看来恢复得不错嘛！”
傅柠瞪着他，连翻白眼都嫌费劲：【太累了，我现在就这样跟你说话了。我睡了多久？】
“唔，不多不少，正好五天！”五味道。
【……又睡了五天？】傅柠惊了，【我怎么还这么累？】
“正常现象，元神入冥本就凶险，不能久待。”五味收起玩笑，正色道，“以你的修为，能在下面稳住心神、没被阴气侵蚀，还完成了任务，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的虚弱是元神消耗过度、略有损伤的表现，好好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傅柠心下稍安，随即想起最重要的事：【沈寂呢？他怎么样了？反噬控制住了？】
“这么担心他？”五味挑眉，语气促狭。
傅柠懒得跟他斗嘴，只拿眼神催促。
“放心。”五味摆摆手，“他好得很。吞噬了月女的本源，加上他原本的底蕴，幽冥诀已经稳在第六层。那股力量暂时被他掌控，短时间内不会再被反噬了。”
听到沈寂无恙，傅柠舒了口气，【那就好。】
“只是……”五味拖长了语调。
傅柠：【别卖关子，小心我——】
“只是他现在有点……过于亢奋，”五味笑了笑，特意瞥她一眼，“尤其是对你，啧啧。”
傅柠又瞪他。
见她不经逗，五味才慢悠悠补充：“好了不逗你。对了，那小子，把魂血给我了。”
傅柠表情一滞。
她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没想到沈寂…竟对她如此……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震撼、沉重，还有被全然托付的悸动。
【他……】她张了张嘴，一时失语。
“感动了？心动了？”五味凑近一点，眸里闪着八卦的光。这小子可是完全符合阿柠之前对姬摇光说的那些标准。
傅柠定了定神，压下心湖波澜，没好气地回：【那倒没有。我只是确认了…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在冥界时，更多是情势所迫下的妥协与安抚。直到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这份心意的重量。
【他要给，你就收着吧……反正我们也不会拿他怎样。】她轻声说。
五味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也不点破，【嗯，反正我俩一体，我收着也更安全。】
傅柠点头，不再纠结此事。稍缓过神，她点开任务面板。
【已完成特定事件（4/5）】
傅柠：？！！
怎么还多了一个？！
她迅速扒拉任务信息。
【已完成特定事件——沐鸣离魂·难寻归途】
【事件奖励已发放！】
【已获得特殊客人邀请卷X10！】
【已完成特殊隐藏特定事件——让沈寂在不被功法反噬的情况下回到五味楼】
【隐藏事件奖励已发放！】
【已解锁冥界食谱！】
奖励和近在咫尺的金丹令人振奋，但傅柠更忧心的是……
【如果……】她稍顿，【如果当时在冥界…我没让他吞了月女，会怎么样？】
五味笑容淡去，严肃道：“后果很严重。他当时强行爆发，又处在阴气源头，反噬已近临界。如果没有那股元婴级的魂力作为缓冲和基石稳住境界，他很可能在回归途中或回来之后彻底失去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到那时，修仙界容不下他，冥界也只会视他为无意识的养料……最终被阴气蚀尽，连鬼都做不成，化为虚无。”
傅柠背脊窜起寒意。
原来当时的决策，是在悬崖边拉住了沈寂。
【……原来如此。看来我选对了。】
她喃喃道，带着后怕的庆幸。
幸好，她对他而言，是一个足够稳固的锚点。
但她很快又想起他当时的表情。
……即便没有她，他大概也会吞了月女以保理智吧。
“你是发觉了他功法的特殊才这么做的吧？这思路，简直绝了！”五味由衷道，“一般人根本想不到，更不敢想。利用敌人的力量反哺自身，化解危机，这胆魄和急智，没得说。”
【好了别夸了，再夸要飘了。】傅柠打断他，【李沐鸣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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