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金色眼睛猛地收缩。
温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金色眼睛深处有一团火在燃烧,有些愤怒,有些杀意。
她觉得她自己给过洛九夭很多次逃生的机会,每一次洛九夭逃走之后都会像苍蝇一样又粘了上来,这一次,她不给了。
温暖的手指动了,轻轻向上一挑,一道纤细的金色光线从指尖射出,速度快到连洛九夭的感知都跟不上。
光线击中洛九夭的右肩,从肩胛骨穿入,从锁骨下方穿出。一个细小的贯穿伤,只有竹签粗细,但光线的高温将伤口边缘的皮肤和肌肉瞬间烧灼成焦炭,没有流血,洛九夭的身体晃了一下,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她还没有适应这身体的力量。
温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第二道光线射出,穿过洛九夭的左大腿,将大腿外侧的肌肉烧出一个笔直的、冒着白烟的通道,洛九夭的右膝弯了一下,又硬撑着直了起来。
“跪下。”温暖说。
洛九夭没有跪。
温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五道光线从指尖同时射出,射向洛九夭的双肩、双膝和腹部。
每一道光线都精准地避开了致命器官,每一道光线都会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冒着白烟的贯穿伤。
这是猫捉老鼠的游戏,猫有很多种玩法,每一种玩法都不会让老鼠死得太快。
洛九夭没有躲,也没有挡,她的无系之力还剩下一些,如果用来防御,可以挡住这几道光线,但她没有,她在积攒力量,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温暖金色的眼睛。
五道光线在射中洛九夭之前的一瞬间,一道翠绿色的光墙从她身周升起。
不是洛九夭升起的,是她胸口的兽神烙印自行激发的防御。
生命之力在感应到致命威胁时会自动形成保护层,光之本源与生命之力在光墙表面激烈交锋,翠绿色与金色碰撞出刺目的光芒。
温暖看着那道翠绿色的光墙,收回右手。
“兽神的遗力确实很能扛,但你的力量能维持这道光墙多久?”
洛九夭不答。
温暖向前一步,她的身体在移动的过程中开始发生变化,不是变形,是光之本源的释放形式在改变。
之前她将光之本源压缩在体内,只在出手的瞬间释放,现在她不再压缩了,光之本源从她的每一个毛孔中逸散出来,在她的体表凝聚成一层薄薄的、纯金色的光。
光膜覆盖着她的全身,像第二层皮肤,像一件为她量身定制的金色战甲——不是之前那种碎裂的、有缝隙的战甲,是无缝的、完整的、一体成型的战甲。
温暖抬起右脚踩下,脚下的花海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倒伏,倒伏的花瓣在光之本源的高温下瞬间枯萎、燃烧、化为灰烬,一个直径数丈的圆形焦土区域在她脚下形成。
温暖朝洛九夭走过去。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坚实有力,每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脚印。
洛九夭已经穷途末路了。她不是不清楚这一点。
温暖靠近到一丈之内,伸出了右手。
“结束了。”
金色的大手从温暖的身后探出。那不是她的手臂,是光之本源凝聚成的巨型手掌,比她的身体还大数倍。手掌张开,五指如柱,朝洛九夭抓去,这一抓如果抓实,洛九夭会被捏碎。
洛九夭没有躲,她用了这短短几息积攒的全部无系之力,聚在右手食指指尖,迎着那只金色巨掌的掌心,点出了一指。
指尖与掌心接触,金色的光芒从掌心亮起,凝聚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高密度的光之本源球体。
球体的表面在不断地翻涌、沸腾,像一颗微型的太阳,温度高到球体周围的空气都被电离成了等离子体,发出刺耳的嗡鸣。
球体的核心亮度刺目到不能直视,连边缘的光晕都足以让普通人的视网膜在瞬间被灼伤。
温暖的笑容变得更深了,她不是在准备战斗,她是在享受这一刻。
洛九夭将手中的无色光球推了出去,光球从她掌心飘离的速度不快,慢到可以用肉眼清晰地看到它在空中飞行的轨迹。
但它的慢不是速度慢,是它在碾压路径上的一切——光球所过之处,空间被压碎,发出一连串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空气被压缩成固态,在光球后方拖出一条由高压空气凝结成的白色尾迹;地面被压出一道深达数尺的沟渠,沟渠两侧的泥土被压得比钢铁还硬,表面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这不是空间系切割,是无系之力对“存在”本身的碾压,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空中按下来,将挡在路上的一切碾成齑粉。
温暖看着那颗光球朝自己飞来,没有退避,她将手中的金色光球推了出去。
光球离手的瞬间,方圆十丈内的温度骤然升高到一个夸张的程度,花海中的花瓣瞬间脱水、卷曲、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像有人在荒原上点燃了成千上万根火柴。
空气在高温中剧烈膨胀,形成一股灼热的气浪,将燃烧的花瓣吹向四面八方,漫天飞舞的火星在荒原上空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弧线,像一场倒着下的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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