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明黄的龙袍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束手就擒?”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决绝,“朕乃北国天子,天命所归,岂会向乱臣贼子低头!”他猛地将长剑插在祭台中央,剑身在风中发出嗡嗡的鸣响,“众将士听令!随朕杀出去!护我北国江山!”残余的禁军见皇帝如此,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随他冲向围堵的南家军。
夏小梨看着祭台上那个孤立无援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心如刀绞。
她悄悄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她自己制作的“迷魂散”,趁着混乱,猫着腰溜到一处靠近南家军后方的帷幔后,看准时机,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粉用力向人群中撒去。药粉无色无味,随风飘散,吸入的南家军士兵很快便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纷纷瘫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南家军阵脚大乱,姬珩抓住机会,率领禁军奋勇冲杀,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南贵妃见状,脸色骤变:“是谁?是谁在捣鬼?”她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很快便锁定了那个在帷幔后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那个她从小培养的药奴,是那个背叛了她的女人,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抓住那个小贱人!”她厉声喝道。数名南家军士兵立刻朝着夏小梨的方向冲去。夏小梨心中一慌,转身就跑,却被一名士兵一把抓住了手臂。
她挣扎着,情急之下,狠狠一口咬在了那士兵的手腕上。
士兵吃痛,手一松,夏小梨趁机挣脱,朝着姬珩的方向跑去,口中大喊:“陛下!这边!”
姬珩听到夏小梨的声音,心头一紧,回头望去,正看到她被数名士兵追杀。
他目眦欲裂,顾不得前方的敌人,转身便朝着夏小梨冲去。“小梨!”他嘶吼着,长剑舞动,将追来的士兵尽数斩杀。
他一把将夏小梨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谁让你出来的?这里危险!”
夏小梨看着他满身的伤口,泪水夺眶而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我要与你并肩作战……”
就在这时,南家军的统领拓跋玉亲自提刀冲了上来,狞笑道:“姬珩,你的死期到了!”
他一刀劈向姬珩,刀势凶猛,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姬珩将夏小梨推开,举剑相迎。“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姬珩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
拓跋玉步步紧逼,刀刀致命,姬珩受伤之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夏小梨看着危急关头的姬珩,心中一横,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短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拓跋玉的后心刺去。
拓跋玉察觉背后异动,猛地回身,一掌拍在夏小梨的胸口。
夏小梨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小梨!”姬珩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魔。
他不再防御,不顾一切地朝着拓跋玉攻去,剑招狠辣,招招拼命。
拓跋玉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竟有些手忙脚乱。姬珩抓住一个破绽,长剑直刺拓跋玉咽喉,拓跋玉躲闪不及,被一剑洞穿。临死前,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拓跋玉一死,南家军顿时群龙无首,士气大跌。
姬珩抱起昏迷的夏小梨,眼中杀意滔天:“今日,所有叛党,一个不留!”他抱着夏小梨,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带着残余的禁军,开始了一场血腥的清算。
祭天广场上,血流成河,哀嚎遍野,这场最后的厮杀,惨烈到了极致。
最终,姬珩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叛乱被彻底平定,南家军的残部要么伏诛,要么跪地投降,再无反抗之力。
夕阳的余晖洒在染血的祭天广场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血色。
姬珩小心翼翼地将夏小梨打横抱起,她胸口的血迹刺目惊心,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再也顾不上广场上的狼藉和降兵,抱着她,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龙乾宫。
此刻,什么权力,什么胜利,都比不上怀中这微弱的生命重要。
秋喜早就得了消息,把太医院的太医们全都喊了过来,当太医们看到浑身浴血、眼神焦灼的姬珩,以及他怀中气息奄奄的夏小梨,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展开了紧张的救治。
姬珩守在门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夏小梨吐血时的闷响和她摔落在地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默默祈祷着,只要小梨能平安无事,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场胜利,是用她的性命安危换来的,这份沉重,让他心中那点胜利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担忧。
夏小梨伤的很重,太医们全都没有办法,内里的出血根本就止不住,看见皇上的脸色,也没人敢去跟皇上禀报真实的情况,抢救了一夜后,太医们实在没有了办法,院正大人只好垂着头,面如死灰的去跟皇上禀告现在皇后的情况。
“皇后若是死了,朕要你们全部陪葬。”姬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像极北之地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所有的空气。
院正大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身后的几位资深太医也纷纷跟着跪下,整个龙乾宫的长廊里,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带着恐惧的呼吸声,以及姬珩身上散发出的、足以将人凌迟处死的暴怒与绝望。
他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猩红得吓人,死死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们,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院正大人知道,皇上这话绝非戏言,若是皇后娘娘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人,包括整个太医院,恐怕都难逃一死。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来辩解,或是乞求皇上的宽恕,但在姬珩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意面前,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徒劳地叩首,冷汗浸湿了他的官服,后背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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