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已经把柴房门顶开,跟着一起进了屋。
小院立即喧嚣起来。
冯不疾和芍药来到正房门外,冯不疾想进屋,被芍药拉住。
吴叔和吴婶各端着一盆切好的猪肉和羊肉进来,放在地上笑道,“贵客请吃。”
抗生素一家都围了过去,香喷喷吃地起了盆子里的肉。
冯不疾甩开芍药的手,走进屋呆呆看着它们。
冯初晨笑着蹲下,先顺着头孢背上的毛,介绍道,“这是头孢,这是我弟弟。”
冯不疾咧着大嘴笑,也蹲下顺了顺头孢的背,“真威风,我是小冯冯,阿玄跟你们提过我吧?我是它朋友,也就是你们的朋友。”
头孢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肉。
冯初晨又介绍了青梅和阿莫,青梅的表情和头孢一样冷漠,只有阿莫非常给面子地“呜啊”一声,还伸了伸舌头。
无论是动物还是人,“幼崽”永远是最可爱的。
冯不疾欢喜极了,一直蹲在阿莫的身旁,不时顺着它的毛,叙叨着自己对它们的喜爱。
冯初晨则剥着瓜子喂阿玄,“阿玄真乖,知道我们回来,又带它们来做客。”
今天的阿玄似乎不饿,不吃瓜子,却使劲啄着冯初晨的手,还叫了两句“小珠珠”。
冯初晨先以为“小珠珠”是哪个它新认识的人,没在意。
见它不吃瓜子,冯初晨又让人拿花生碎、鸡蛋黄来,小家伙依然不吃,不停地啄冯初晨的手,叫着“小珠珠”。
冯初晨有了些然,它是想玩那颗小珠子?
不要说小珠子此时不在身边,就是在,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它玩。
咦,它怎么会说“小珠珠”……难不成明山月手里也有一颗,教它说的?
若明山月当真也有这种珠子,不知他查到了多少……
冯不疾过来硬把阿玄抓过去,教它说小阿莫的名字,教了许多遍,它终于学会了。
扑棱着翅膀叫着,“小莫莫,小莫莫……”
“哈哈,阿玄真聪明。”
快乐的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村里的方向传来第一声鸡鸣。
冯初晨不舍道,“天快亮了,你们该回了。”
一家人把它们送到后院,目送那一家和阿玄隐没在黑夜里。
回到小院,冯不疾已经趴在吴叔的背上睡着了。
四月初八早饭后,冯初晨几人带着大头、半车新鲜蔬菜回京城冯宅,王婶母子昨天就回去了。
到了岔路口,冯不疾带着一半蔬菜瓜果去了胡家,说好吃完晚饭再回家。
来到胡同口,冯初晨下车,径直走入医馆大门。
她并未留意到,前方河畔那棵老柳树下,静静停着一辆半旧的青帷骡车。
车厢内,明山月与宋现对坐,他们方才乘车在附近悄然巡视了一圈。此刻,明山月正将车帘掀起窄窄一角,向外凝望。
再次来到这里,他的心境已大不相同。目光扫过那几处相连的宅院与医馆的门楣,默默盘算着如何将它们打造成铜墙铁壁,必要护得里面那人周全无虞。
正思虑间,恰见冯初晨从骡车上下来。她衣着素净,未施粉黛,容颜如白玉般干净明亮。在他眼中,她仿佛不是从寻常街巷走来,而是携着一身清辉,自日光深处翩然行近。
明山月的心口毫无预兆地重重一跳,如同静寂多年的湖面骤然被投入一粒石子,荡开圈圈他从未体会过的、陌生而清晰的涟漪。那种悸动鲜明而急促,令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可只是一瞬,那抹淡蓝色的身影已消失在医馆门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明山月眼里的光倏地黯淡下去,只余一缕残烟般的怅惘。他怔怔望着那道门,半晌未动。
车内静了许久,宋现低声问道,“大爷,可要顺道去冯宅看看?”
明山月缓缓放下车帘,靠回车壁,“回吧。”
冯初晨听郝副掌柜禀报完医馆这几日的情况,才回了宅子那边。
木槿笑道,“早上天刚亮,明大人的亲兵宋爷就来了,说诏狱有个女犯人死了,像有了身孕,请王婶去检查确认。”
冯初晨没有多想。大姑在世的时候,也偶尔会被请去牢房接生或检查女人身体,甚至尸体。
诏狱有禁婆能够检查是否怀孕,有时怕她们跟狱卒勾结,偶尔会请外面的稳婆过去确认。
她换了衣裳去医馆那边忙碌。
不多时,木瑾跑过来说道,“姑娘,明府的李嬷嬷和郭爷来了,还带了一个大箱子。”
冯初晨猜测是孔夕言参与恶汉调戏之事,明府来赔礼道歉。
她虽然气愤孔夕言,但明山月和郭黑又帮了大忙。
她净手后去了宅子。
木槿跟在后面笑道,“芍药姐这次没有凶郭爷,还给他们倒茶拿点心。郭爷也没有凶芍药姐,还跟她笑来着。”
正房厅屋,李嬷嬷和郭黑分别坐在左右两侧的椅子上,芍药站在八仙桌左面空椅子的背后。
这把椅子通常是冯初晨坐的。
芍药想了想,还是来到郭黑面前,屈了屈膝说道,“我家姑娘专门说了,要向郭爷道谢。谢郭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了我家姑娘和我多次忙,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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