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潇楠声音尖锐如，裹着哭腔，在众人耳中炸响！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霍东的手，停在半空，阴阳之力，在他掌心缓缓消散，他盯着阮潇楠，瞳孔微缩。
傅启鹤张大嘴，阔刀差点脱手。
黑山挠头的手停在半空，一脸呆滞。
杨清羽捋胡须的手一抖，揪下几根胡须，却浑然不觉。
蔡严坤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那些怒骂的长老，一个个僵在原地，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阮天南愣住，然后猛然抓住阮潇楠的肩膀，声音颤抖：
“你……你说什么？”
阮潇楠没有理会父亲，只是死死盯着霍东，泪水无声滑落：
“我怀了你的孩子。”
“那次之后，我就怀了你的孩子。”
她颤抖着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动作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
全场鸦雀无声，连风声都停滞了一瞬。
只有风，吹过战场，吹起阮潇楠凌乱的青丝。
霍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阮潇楠，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那双绝望中带着希冀的眼睛，看着那只轻轻抚在小腹上的手……
脑海中，一片空白。
孩子？
他……有孩子了？
阮潇楠见他不语，眼中的希冀一寸寸熄灭，却仍倔强地站着，声音颤抖：
“你可以杀我父亲，你也可以杀我。”她死死咬住下唇，血丝渗出：
“可你不能杀你的孩子，除非……你狠到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要！”
声音颤抖，却字字如刀。
霍东沉默。
许久，许久。
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怎么证明？”
“呵呵……哈哈……”阮潇楠发惨笑声，一字一顿道：
“那七天七夜还不够证明吗？”
她掀开衣角，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隆起得幅度很小，小到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在场都是武者，目力和感知力惊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怀孕的征兆。
霍东盯着那个微微隆起的小腹，久久不语。
他想起怡春院的七天七夜。
想起那些缠绵的画面。
想起这个女子，在他昏迷时，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的心，第一次动摇。
傅启鹤深吸一口气，凑到霍东身边，压低声音：
“霍宗主，这……这怎么办？”
霍东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阮潇楠的小腹，盯着那个可能承载着他血脉的地方。
然后，他抬头，看向阮天南。
阮天南也看着他，浑浊的眼中，满是复杂。
有愤怒，有屈辱，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的女儿，怀了仇人的孩子。
这是何等的讽刺？
霍东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让人无法质疑的威严：
“来人。”
“将阮潇楠带下去，好生安置。”
“若有半分差池，唯你们是问。”
两名踏雪宗女弟子应声而出，扶起阮潇楠。
阮潇楠浑身一松，差点瘫软在地，可她还是挣扎着看向霍东：
“那我父亲……”
霍东看着她，沉默片刻：
“他死不死，取决于白云观，于他的选择。”
他可以不杀阮潇楠，甚至供他好吃好喝，但阮天南就不一样了！
他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臣服，要么死！
并非他生性无情，实则是他深谙一个道理！
面对敌人，唯有让其彻底消逝，方能杜绝后患！
阮潇楠愣住，明白霍东的意思！
她然后猛然转身，看向阮天南，哭着喊道：
“父亲，臣服吧！”
“求你了，臣服吧！”
“女儿不想你死，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外公……”
阮天南浑身一颤，看着女儿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看着那个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后，那些宁死不屈的长老，此刻也沉默了。
他们看着阮潇楠，看着那个怀了霍东骨肉的女子，眼中满是复杂。
若霍东只是敌人，他们可以宁死不降。
可若霍东是……
这个念头，让所有人心中翻江倒海。
阮天南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霍东，一字一顿：
“霍东，本座……可以臣服。”
“但本座有一个条件。”
霍东看着他，淡淡道：
“说。”
阮天南指着阮潇楠，声音沙哑：
“娶她。”
“给她名分。”
“让本座的外孙，名正言顺。”
全场，再次寂静。
所有人看向霍东。
霍东看着阮潇楠，看着那个泪流满面的女子，看着她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
然后，他看向那个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里，有他的血脉。
他的骨肉。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可以，但不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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