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动静不小,陆大娟听着心头一紧,却还是隔着大门高声问:“谁啊,干什么的?”
“这是钱有粮的媳妇家吗?”门外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底气十足。
陆大娟心里咯噔一下,猜不透来人是善是恶,慌忙给一旁的玉霞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去楼上找太太。她又对着门板扬声追问:“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钱有粮死之前给他媳妇挑的上门女婿!”男人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清楚楚传进院里:“他没撑下来,让我把骨灰给他送回来,还说他媳妇往后就是我媳妇!我这还有字据呢!”
他方才敲门的动静本就大,此刻这一番话喊出来,更是引得周边邻里纷纷探出头来,朝着刘家大门的方向张望。
听到这么桩稀奇事,邻里们都凑在一块儿交头接耳,指指点点。门口的男人却半点不害臊,就那么直挺挺站着,任由他们打量。
刘金凤在楼上磨磨蹭蹭,并不急着下楼。她知道今天正是伴侣型机器人上门的日子,方才这番动静也是她有意为之。
闹得人尽皆知才好,往后这男人的身份就算是名正言顺了,旁人再也挑不出她刘金凤半分闲话。
“太太,外面这人说是来送钱先生的骨灰的,还说他是先生给您挑的上门女婿……”
刘金凤面上装出惊讶,走到门后,也没敢直接开门,隔着门板问:“我凭什么信你说的是真的?你有什么凭证?”
“钱有粮的骨灰,他回家拿的大洋……就是没剩多少了,还有亲笔字据,这些都是证据!”外面的男人声音洪亮,字字清晰:“路上他救过我一命,临死前放心不下你们娘俩,知道我还没娶妻,就让我发誓,以后定会好好待你们。”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不小的荷包,抬手晃了晃,里面传来银币碰撞声,感觉少说也得有几十个。
这下,不管明面上刘金凤和陆大娟心里信不信,周围的邻居是彻底信了。
毕竟要是来杀人越货的,哪会带着大洋上门当女婿?有这些钱,干什么营生不好?
刘金凤在门内沉默着,手搭在门栓上一语不发。陆大娟站在一旁,嘴唇抿了又抿,终究没说什么。
外面的男人又开口,语气多了几分恳切:“我叫刘闻铮,今年二十,之前在邮局给你寄过钱大哥身死的信件,你收到了吗?”
刘金凤听了眼圈一红,不再迟疑的拉开门栓,侧身让出位置:“你进来说话吧。”
门外围观的邻居们,目光齐刷刷落在刘金凤眼里含泪一身素净孝衣上,先是被惊艳了一下,这许久未见的钱太太,好像更加漂亮了,但这一身素衣也显示这钱有粮,是真的没了。
门外围观的人堆里,有人抬眼扫过刘闻铮高大挺拔的身形,目光又顺势黏在门内一身素衣的刘金凤身上,眉头微皱,忍不住在心里暗道可惜。
刘金凤本就是这一片数得着的美人,家里家境殷实,平日里丈夫不在家,她也就不出门,只那帮佣进出,要不得传出多少流言蜚语和香艳的话题。
如今成了寡妇,膝下又只剩一个女儿,这般条件,本就是旁人眼里难得的吃绝户的好亲事。
众人心里也清楚,难怪钱有粮走得都不能全然放心,还要在死前专门给自己挑了这么个兄弟来托付。
也有人挤在围观的人堆里,眼神阴恻恻的,心里暗恨不已。
这刘金凤也太精了,男人死了居然捂得这么严实,连点风声都没露,指不定早就得了消息,就是故意瞒着,半点便宜都没让他们占到。
人群里忽然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怪不得这几日没见着大娟去街口肉铺买肉呢,原来是家里有丧事。”
“她一个漂亮寡妇,手里还有钱,膝下就一个丫头片子,要是早让人知道男人没了,不得被人生吞活剥了去!”
说话的是个生得五大三粗的壮汉,这人平日里也是个仗义的,嗓门不算小,飘进了大半人的耳朵里。
他说着特意扫过人群里那几个平日里就爱围着刘金凤家门口打转、眼神总不怀好意的男人,那话里的指向,再明白不过。
那几个被壮汉眼神扫中的男人,顿时个个神色讪讪。
有个瘦高个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眼神却还不死心地往门里瞟了一眼,嘴硬地嗤了声:“胡说八道什么!”
还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干脆梗着脖子瞪了那壮汉一眼,冷笑的开口:“有些人看着光明磊落,背地里也不知道是什么龌龊心思。”
那壮汉双目圆瞪,看着就要发作,旁边有人见状,赶紧打圆场:“时候不早了,各家都该生火做饭了,没什么事都回去吧,围在人家寡妇家门口,像什么样子!”
那壮汉闻言,对着那几人冷哼一声:“有些人啊,别一天到晚的惦记别人家的东西。”说完甩着胳膊转身就走。
这世上,不缺揣着龌龊心思、不仁不义的人,自然也有这般心存善意的人。
接下来几日,刘金凤按着礼数,让刘闻铮陪着,给那罐动物骨灰简简单单办了场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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