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鹭和敖鲲一起吃过了午饭,敖鲲有事出去了,雷鹭则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姑娘醒了,那个碧烟一直在外头候着呢,可要让她进来吗?”核桃端过一碗茶来给雷鹭,又顺便帮她理了理头发。
“再让她等一会儿吧。”雷鹭不紧不慢地说,“花生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在外间描花样子呢。”核桃说,“那一位把一碗粥吃了个干净,姑娘可真有法子。”
核桃忍着笑,说对于凤名花并没有同情之意。想当初她可是把自家姑娘往死里折磨,如今这样对她,已经算是以德报怨了。
雷鹭喝了口茶,又吃了一小碗酥酪,这才让碧烟进来。
“大奶奶醒了,气色越发好了。”碧烟陪着笑走进来。
一直以来雷鹭对她都很客气,但今天明显态度不同往常。
雷鹭没有让她坐下,而是说道:“碧烟姑娘,你在婆母房中侍奉多久了?”
“奴婢在县君跟前伺候有半年多了,”碧烟答道,“若有不到之处,还请大奶奶明示。”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察觉到雷鹭对自己似乎有所不满。
“我若是记得没错的话,自从你到县君跟前去,她的身子骨可是每况愈下。”雷鹭把玩着茶盏盖子,似不着意地开口道。
“这……”碧烟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做答只能尴尬地陪笑,“这个奴婢倒不曾留意……难道不是因为府里头接连出事的缘故吗?县君过于忧心,自然难免有所外显。医书上说,郁结于内,必然发之于外。七情六欲从来都是致病的病因呐!”
“这话说的没毛病,县君自己心窄也是有的。”雷鹭点了点头。
“当然了,也怪婢子我医术不精,不能治未病在先,又不能除病根于后,唯一能做的也只是些缓和的办法。”碧烟又道,“都是治标不治本的。”
她故意以退为进,说自己的不是。
本身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帮助凤名花日常保养的婢女罢了,从来也没人说过她医术高明,包括她自己。
“你这话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净,只是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是没法子抵赖的。”雷鹭轻轻敲了敲桌子,核桃便立刻端过一只香炉来,里面是满满的余烬。
碧烟一看到那香炉立刻瞳孔紧缩。这香炉她有些日子没见到了,之前一直放在凤名花的房中,只要凤名花说自己头晕头痛,难以入眠,她便为其焚香按摩,甚至在好几个月中凤名花对此异常依赖。
因为她嫌弃太医开的药太苦,而针灸又太痛了。
“你给县君焚的香怕是不大对吧?”雷鹭抬眼看着碧烟说道,“我已经叫人验过了,这里头既有让人致幻的东西,更有让人成瘾的东西,用的日子久了,会伤及肺腑,轻者风痹,重者亡命。”
“大奶奶,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断不敢给县君用这样的东西。”碧烟扑通一声跪下了,“又何况每次焚香奴婢都陪在县君跟前,难道我的命便不是命了吗?”
“天地万物自有相生相克,你既然深谙其中的药理,又怎会没有防范的法子?”雷鹭不为所动,“如果把你交给太后处置,你猜会怎么样呢?她会不会信你的狡辩之词?还是顺藤摸瓜,找到背后主使你的人算账?”
碧烟闻听此言,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个雷鹭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看上去是那样的蠢笨,可又怎么会如此清楚旁人都没有发觉的秘密?
可就算如此,她还是咬紧牙关,绝不肯认。
“你不必如此害怕,我也并不想要你的性命。”雷鹭轻轻吁了口气说,“但你以后只能听我的话,毕竟你没得选。
一旦我将你做的事揭发出来,最先要弄死你的必然是你的旧主人,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所以说我能护你周全,而她不能。她把你打发出来就是做死士的,可是蝼蚁尚且贪生,又何况你这个花样女子呢?”
“大奶奶说的可当真?”碧烟咬了咬嘴唇问道。
“那是自然,否则我直接连着香炉带你送到太后跟前便是了,又何必要打草惊蛇。”雷鹭道,“县君是如何折磨我的,你又不是没瞧见。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也算是帮了我。如今我只想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你能明白吗?”
“奴婢明白,奴婢愿意为大奶奶效力。”碧烟心思通透,自然能听得出雷鹭的话外音。
她之前没有揭穿自己,就是因为她也想扳倒凤名花,如今凤名花对她不再构成威胁,她又打算将自己另做他用了。
“那就好,你也知道国公爷这些日子身体一直没能彻底恢复,我打算和世子商量着,让你到他跟前去伺候。”雷鹭垂下眼帘慢悠悠地说,“你可千万要尽心、细心才是。”
碧烟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她的旧主子何尝不想让自己到敖敬修身边去侍奉?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合适的机会。
而如今雷鹭掌管着内宅,敖鲲又无暇分心,这件事在她手上倒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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