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回答：“当然。我发誓不杀你，自然会遵守诺言。”
矮小老者闻言，如同听到了赦令，长长松了一口气，也顾不上双腿和手臂的剧痛，用仅存的左手和身体拼命挣扎着，就想向远处蠕动逃离。
然而，他刚刚蠕动出不到半米。
赵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通过精神链接下达了指令。
骨刃仆从眼中魂火一闪，惨白的刀光再次掠过！
“噗嗤！”
矮小老者用来支撑身体蠕动的左手，被齐根再次削去一截，这一次，是彻底没了手臂。
“啊——！！！”他发出了绝望而凄厉到非人般的嘶吼，剧痛和彻底的绝望淹没了他。
“为什么？你发誓过的，你发过誓不杀我的，你这个骗子。”
赵一缓缓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面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发誓，不杀你。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能杀你。”
他顿了顿，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然后，递到了刚刚因为契约转移、此刻正茫然看着这一切的苏婉面前。
“苏婉，”赵一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想活命，就拿着匕首，去杀了他。”
苏婉身体猛地一颤，抬头看向赵一，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曾经肆意折磨、侮辱、控制她的恶魔。
眼中瞬间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仇恨，有解脱的渴望，也有一丝犹豫。
然而，那强大的奴仆契约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对于主人直接且明确的命令，她几乎无法产生实质性的抗拒。
她颤抖着，伸出那双曾经只能释放治愈圣光的小手，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那把冰冷而沉重的匕首。
可能是因为契约的强制力，也可能是因为内心深处积压的仇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苏婉执行起这个命令时，表现出乎意料的……果决。
她走到那个还在疯狂咒骂、哀求、扭动的矮小老者身前，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眼神骤然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狠厉。
没有多余的言语，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心窝！
“呃……”矮小老者的咒骂和哀求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最终会死在这个他一直视为玩物和工具的奴隶手中。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嗬嗬的怪响，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几乎是同时，苏婉的脑海中，响起了提示音：
【成功击杀R国玩家（编号……）！获得生存积分：+100！】
【当前生存积分：102/102】
【生存任务完成！抹杀危机解除！】
听到这提示音，苏婉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一松，沾染鲜血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开始化作黑烟消散的尸体，脸上表情复杂难言，有复仇的快意，有解脱的轻松，也有手刃人命的茫然与不适。
随即，强烈的虚弱感和精神透支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她身体一软，向一旁倒去。
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云媛，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她昏迷过去的身躯。
“她只是精神力和体力透支太严重，加上情绪大起大落，昏过去了。”云媛检查了一下，对赵一说道。
赵一点点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战场。
战獒和穿山甲早已经结束了战斗，那个叫“铁山”的壮汉倒在地上，浑身骨骼尽碎，没有了声息，尸体正逐渐开始化作黑烟消散。
赵一看着昏迷的苏婉，对云媛吩咐道：“你先照顾她，检查一下她身上的伤势，看看除了精神透支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明白，赵大哥。”
云媛小心翼翼地将苏婉平放在一块相对干净，垫了些废弃布料的地面上，开始仔细检查。
她发现苏婉除了之前看到的淤青和掌印，手腕和脚踝处还有深可见骨的勒伤，身上也有多处细微的擦伤和营养不良的痕迹。
云媛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拿出自己水和一小块干净的布，蘸着水轻轻为她擦拭脸上的污渍和伤口。
打扫战场是末世生存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既是收获，也是对资源的极致利用。
赵一看着云媛将昏迷的苏婉安置在背风的一处医院走廊角落后，自己则带着仆从们开始清理这片刚刚经历数场血战的区域。
首先是那三名R国玩家留下的遗产。
矮小老者身上除了那张已经易主的奴仆卡，还有一个贴身携带的皮质小包。
里面装着几块色泽暗淡、但蕴含着精纯能量的矿石结晶，似乎是某种未加工的能量源。
赵一感知了一下，虽然蕴含能量比不上能量源液，但也是不错的补充，将其收起。
铁塔壮汉“铁山”的尸体旁，那面巨大的骨盾是一件不错的防御性武器，材质特殊，异常坚固。
赵一尝试了一下，骨盾沉重，不适合他敏捷的战斗风格，但他想到了新收的“刀疤”仆从。
将骨盾赋予刀疤，能进一步提升这个肉盾型仆从的防御能力。
他命令刀疤拾起骨盾，笨拙地尝试适应。
二楼窗口那名女性远程射手的尸体旁，赵一找到了她的长弓和箭囊。
弓身是由某种变异生物的筋角和木材复合制成，弹性与韧性极佳，比云媛目前使用的反曲弓品质高出不少。
箭囊里还有二十多支特制的破甲箭和三支箭头闪烁着不同元素光泽的特殊箭矢（一支冰霜，一支爆裂，一支毒液）。
赵一将长弓和箭矢收起，准备交给云媛。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散的压缩食品、功能饮料和医疗用品。
赵一将有用的物资分类整理，放入背包。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提取。
中心医院门口以及内部大厅，堆积着大量的尸体。
有被之前玩家清理掉的丧尸，有各种变异鼠、变异犬、乃至少量变异昆虫的尸体。
赵一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者，行走在尸山血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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