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震撼。
自从玄武门擂动战鼓之后，李世民就知晓今日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这里必定会有大军前来。
只是他将能够考虑到的人都考虑了一个遍，但是绝对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李元吉。
哪怕是李渊亲自前来都比现在李元吉前来让他震惊。
一个要将没将，要兵没兵，无能鼠辈，自然不能让他提起小心。
可是现在？
李世民望着城头两侧沉默如山，推进如墙的长矛大军，心头震撼的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仅仅只是他一个，此刻城头上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的望着李元吉。
“呵！”
李元吉将他们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目光锐利如刀的看向了李世民：“怎么了？没有想到我能来是吧？”
“是不是没有想到？”
“打算杀了大哥之后，再顺手将我一次给处理了？”
说到这里，李元吉顿了顿，扫了一眼满地的伏尸，以及围拢在李世民身边的诸人，面色一厉，沉声道：
“你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此话一出。
李世民面色一沉。
不仅仅只是李世民一个，连同他周围的诸如程咬金、段志玄等人面色也是一下子阴沉到了极致。
他们都清楚的知晓现在的处境，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刀剑，准备拼命。
但正这个时候，李世民却是开口问道：“你上来了，那下面的辅机等人呢？”
李元吉淡淡道：“你觉得呢？”
“你杀了他们？”
“几只苍蝇，自然拍死。”
“你！！！”程咬金几个人闻言顿时怒目而视，一个个的样子恨不得将李元吉给吃下去。
他们好歹都是人杰，但是在李元吉的口中竟然是个苍蝇。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真不是人子！”程咬金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句，像是一只择人而弑的猛虎。
“呵！”李元吉闻言冷笑了一下，随便这几个人怎么说好了，反正都是将死之人了。
他气量不是很大，但是给死人多一点的宽容，他还是做得到。
“苍蝇？！”李世民纵然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亲耳听到李元吉承认，身躯仍旧是猛地一颤，在看着李元吉那无所谓的样子，心头怒火一下就沸腾了，“住口。你这个畜生。你没资格说他们。你连他们一根毛都比不上。”
李元吉面色不变，目光冷冷的望着李世民，口中说道：“我是畜生，难道你就是个好东西了？”
“既然是为了争夺皇位，何必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凭的让人不齿？”
“你做的，跟我做的，没有任何的区别！”
一句话，宛如穿心的利箭，直接将李世民最后的心房给扎穿，直接让其无话可说。
此时此刻，他还能够说什么？
难不成真的如李元吉说的那样，大言不惭的说一声，他们不一样吗？
可真的不一样吗？
李建成冰冷的尸体仍旧躺在那里。
一时间，城头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除了李元吉身后越来越多的长矛兵登上城墙的脚步声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李元吉扫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在薛万彻等几个东宫之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瞬，旋即重新看向了李世民，对着他说道：
“你也不必想着拖时间了。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就算是金吾卫大将军集结金吾卫大军也休想救下你。”
“我有一万五千大军在手，金吾卫就算是到了，也奈何不了我。”
“但是，你必死于此处！”
什么？
李元吉的话语让李世民等人震惊的难以附加。
“什么？”
“一万五千人！？”
“不可能！”
“你哪里来的一万五千人！”
但李元吉只是冷冷一笑，根本懒得回答几个人的话语，心中反倒生出了一种无趣之意。
既是因为历史滤镜破碎，也是为了自己昨日那种战战兢兢的心态而不值。
亏得他还为了对付李世民而小心谨慎，但是现在来看，这一份谨慎实在是过了头。
“我到底是受了历史的影响，但是又没有认真钻研过历史。”
“对于历史只是一知半解，只是知道李世民是千古一帝，但是从未认真想过，他也只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一刀也能捅死的普通人。”
“历史加给他的滤镜太多，以至于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
“但现在……”
什么历史滤镜，什么千古一帝？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玻璃一样瞬间崩碎了开来，所有历史书上的形象全都在这一刻碎裂了开来，取而代之的就是眼前那个面色苍白的李世民。
他也只是个人！
仅此而已。
说话间的功夫，越来越多的长矛兵登上了城门楼位置，原本就不宽敞的地方顿时间就变的拥挤了起来。
大军无声向前挤压，滴血的矛尖笔直竖对前方，一左一右宛如两张逐渐贴合的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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