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牛听出了那份不惜一切的渴望，心中最后一丝疑虑被狂喜取代。
他搓着手，再次贪婪地瞥了一眼那堆银山，仿佛已经在心中开始称量它们的价值，盘算着能从中榨取多少利润，又能用多少代价去满足眼前这位“豪客”那危险的渴望。
“明白，明白！力量才是硬道理！” 李天牛连连点头，笑容越发“诚恳”，“老弟既有如此决心，又备下这般‘诚意’……我李天牛就算掘地三尺，也定为你寻来最‘猛’的方子！不过……”
他话锋微妙一转，露出为难又神秘的神色，“有些路子，风险与机遇并存，过程或许……不那么‘温和’。老弟你可真的想清楚了？”
“少废话！” 屈曲不耐地打断他，目光灼灼，“告诉我，什么时候能拿到‘货’？我要的，是立竿见影的效果！”
李天牛看着屈曲眼中那几乎要焚尽理智的火焰，又望了望那满室生辉的银锭，终于重重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打点。三天之后，子时，乱葬岗东侧老槐树下。我给你带来……能让你‘一步登天’的东西！”
“去准备吧！顺便找些可靠的人，把这些俗物弄走，堆在这里，碍眼得很。”屈曲摆了摆手，目光甚至未曾在那银山上多停留一秒，仿佛那只是一堆碍事的顽石。
“明白，明白！老弟放心，保管处理得妥妥当当！”李天牛脸上堆满笑容，连连应声，随即转身朝门外压低嗓子招呼道，“都进来！”
“手脚麻利些，把这……这些‘料’全数装箱，仔细清点，用咱们商会最稳妥的车驾，直接运回辰光九州总库去！快，动作都轻点，稳当点！”
几名早就候在门外的精干伙计应声而入，训练有素地开始搬运银锭，房间里顿时响起银子碰撞的沉闷声响，更衬得屈曲那超然的冷漠。
趁着伙计们忙碌，李天牛凑近两步，搓着手，笑容里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探究：“只是……老哥我还有个小小的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屈曲抬眼，目光锐利。
“按理说，空蝉老弟您手笔如此阔绰，绝非困于钱财之人。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冒险参加那‘竞技大会’？”
李天牛观察着屈曲的神色，斟酌着词句，“若是为了扬名立万，以老弟的身家，大可通过其他更……嗯，更体面安稳的路子，何必去那擂台上搏命？”
“这与你何干？”屈曲语气冷淡，带着一丝被打探的不悦。
“哎哟，不敢不敢，自然与老哥我无关。”李天牛连忙摆手，却并未退却，反而压低声音，像是推心置腹地告诫，“只是老弟你或许不知，那竞技大会，名为竞技，实为生死斗。拳脚无眼，灵感无情，每年抬下去的尸体，可不在少数。那是真正用血染红名声的地方。”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屈曲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眼中寒光闪烁，“不杀几个人，不见点血，如何能让人记住我来了？如何能证明，今日之我，早已非昔日可比？” 他话语中的杀意与证明自己的执念毫不掩饰。
李天牛心头微凛，面上却哈哈一笑：“明白！快意恩仇，强者为尊！是老哥我多嘴了，该打！”
他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随即又换上更认真的表情，“另外，还有几件要紧事，必须跟老弟你交代清楚。你初到琉周，可能不晓得此地的规矩——但凡修为突破至‘初中三年级’以上，便会自动纳入官府的‘重点观察名录’，受到诸多限制。”
他顿了顿，确保屈曲在听：“你必须尽快去‘灵政司’衙门报备登记，申请‘准修符牌’。”
“否则，一旦被巡城卫或者暗探查到无牌学习，轻则废去修为打入大牢，重则……尤其像老弟这般，瞧着像是从外面来的，若没有合理解释，按律可直接当作奸细或逃犯处决。”
看到屈曲眉头微皱，李天牛立刻宽慰道：“不过老弟莫慌！此事包在老哥身上。我会以辰光九州商会的名义，为你出具一份正式的‘客卿聘书’与担保文书，证明你是我商会特邀而来的人才。”
“有了这份文书，你去灵政司报备，他们便不会深究你的来历，走个流程即可。毕竟，我们商会每年给琉周城纳的税，可不是小数目。” 他话语中透着一股商人的底气与圆滑。
李天牛内心早已被那堆银子点燃，狂喜如沸，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周到甚至有些啰嗦的管事模样，继续絮叨：“还有一事。即便你拿到了符牌，琉周城内依旧有许多‘禁区’，轻易去不得。”
“比如现在的‘百族混居区’核心祭祀场，那里是允许外族保留习俗、举行血祭之类仪式的场所，虽然官府不禁止，但场面往往……比较原始激烈，生人靠近，容易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最好避而远之。”
他观察着屈曲的表情，殷勤提议：“老弟若是想在城里逛逛，领略琉周的风光，又不愿触犯禁忌，老哥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个熟悉门道的向导，保你通行无阻，尽兴而归。”
“向导暂且不必。”屈曲略一沉吟，问道，“‘天工巧匠区’可能定制法器？我需要一件寻人的法器，精度要高，范围要广。”
“哎哟，老弟你这可问对地方了！”李天牛一拍大腿，八字胡兴奋地翘了翘，“琉周‘天工区’，那可是汇聚天下奇巧之地！只要银子到位，就没有他们造不出来的东西！”
“别说寻人，就是你想找一根掉进东海里的针，只要给出足够代价，他们都能给你造个‘觅针罗盘’出来！”
他旋即又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商人的精明，“不过，老弟啊，这定制费用，尤其是高精度大范围的寻人法器，那可不是个小数目。有钱也不能这般……挥霍不是？”
“正巧，我们商会新进了一批上好的制式寻踪盘，功能实用，价格实惠得多。要不，你先随我去库房瞧瞧？保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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