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这建木复苏,究竟是外部势力精心策划的阴谋得以实施,还是罗浮内部早已起了叛心,甚至……连坐镇罗浮的景元将军本人,是否在事前有所察觉却未能阻止,或者……更糟,是否在某种程度上涉入其中?”
丹恒叹了一口气:“猜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很难被彻底扑灭了。尤其对于长生种而言,漫长的时间会让任何微小的疑虑发酵、膨胀。联盟需要有人对‘建木复苏’这个重大安全事件负责,需要给其他仙舟一个交代,也需要……重新评估罗浮的稳定性与景元将军的掌控力。”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景元之前邀请的更深层用意:“难怪……景元将军特意在这个时间点,邀请我们回来观礼。不仅仅是为了叙旧或观礼,也是希望我们这些‘外部见证者’和‘有功之人’在场,能在某种程度上,为他作证,或者……分担一些目光和压力?”
三月七这才彻底恍然大悟,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沮丧、无奈和自我调侃的复杂表情:“我真傻,真的……我单以为这次能有一场说走就走、快快乐乐、吃吃喝喝看看比武的轻松旅行。现在看来……唉,到哪儿星穹列车都脱不开这些是是非非、勾心斗角啊。咱们这‘开拓’的命途,是不是跟‘麻烦’绑定了?”
彦卿听着丹恒条理清晰的分析,再联想到将军今日那看似平静却暗藏紧绷的状态,心中又是懊悔又是愤怒。他咬紧了下唇,声音带着自责:“可恶……我一开始竟还真以为天将们只是前来观礼,甚至还为罗浮能举办如此盛典、吸引他舟天将莅临而满心欢喜……觉得脸上有光……”
“听丹恒先生这么一说,彦卿才察觉到这平静下涌动的暗流与凶险。将军此时,正独自承担着来自联盟内部莫大的压力与审视……可我,我竟全然不曾察觉将军的苦恼与艰难,还只顾着与人争执飞剑、抱怨琐事……真是……幼稚!无用!”
看着彦卿如此自责,三月七连忙上前安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别这么想嘛!景元将军他是大人,是仙舟的将军,这些‘大人们’该操心的事,本来就该由他们自己去应对和解决。你作为弟子和侍卫,已经做得很好了!何况眼下,你能为你家将军做些什么呢
说完,看着彦卿脸色并未好转,三月七有些不确定地小声嘀咕:“呃……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好像安慰得不太到位……”
星期日看着这一幕,平静地开口,试图用更贴近他们理解的例子来说明:“彦卿侍卫的心情,或许可以这样类比:设想一下,如果此刻是五条先生独自陷入某种极端危险或充满压力的困境,而我们明明在他身边,却因为实力、身份或认知所限,无法施以任何有效的援助,只能眼睁睁看着,甚至可能全然不知……那种无力与焦灼,三月小姐,你现在能稍微体会到了吗?”
三月七闻言有些失落:“……我能理解了……那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我不想再体验第二遍了……”突然三月七猛地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担忧和恍然,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谁还记得他现在自己还是重!重!伤!号?!他的心脏好像到现在都还是……停跳的吧?全靠那什么咒力在撑着!他自己都半死不活的!”
她的话音刚落,丹恒就无奈地叹了口气,扶额道:“三月……你又说漏嘴了。”
“啊?!” 三月七猛地捂住嘴,大眼睛里充满了“完蛋了”的神色:“完了完了,我这嘴”。
星看着三月七那副“说漏嘴了”的懊恼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用一种“历史总是惊人相似”的语气提醒道:“三月,上次你好像也不小心对符玄说漏嘴过一些吧?当时也惹了点小麻烦。真没想到,这次你又……”
而一旁的彦卿,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但脸上依旧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担忧。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三月七、丹恒和星之间来回移动:“五条老师……他……他真的受伤了?还是重伤?!心脏……都……这、这怎么可能?他刚才在街上明明……” 彦卿回想起五条夜瞬间制服步离人、展开的威压还有凌厉身手,完全无法将那样的他与“重伤”联系起来。
……
与此同时,在景元的安排下,符玄亲自前来与五条夜会面,符玄端坐在五条夜对面,姿态端正,神色郑重。她先是依照仙舟礼仪,向五条夜行了一礼,语气诚恳:
“五条先生能在百忙之中,特意抽出空来,听本宫一言,实属感激。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五条夜刚刚结束与景元、怀炎略显沉重的谈话,此刻端起面前刚沏好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符太卜客气了。听闻太卜司执掌罗浮卜算推演,符太卜更是神机妙算,能窥天机一线。不知今日特意找我这个闲人,有何贵干?”
他语气随意,但“神机妙算”几个字,似乎带着点微不可察的试探。符玄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口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星穹铁道:六眼神子的列车之旅请大家收藏:(m.20xs.org)星穹铁道:六眼神子的列车之旅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