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结束了。”永夜格丽乔说道。
黑暗格丽乔点了点头,没有说一个字。她将双镰合二为一,拉满弓弦。暗紫色的能量在弓身上疯狂凝聚,化作一支足以贯穿天地的光箭。
“海帕格丽乔冲击!”
永夜格丽乔同样抬起双手,三色能量开始在她掌心交织“绝对星云射线永夜裁决!”
三色的光流与暗紫色的光箭在两人之间碰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和冲击。整个战场都被光芒吞没,大地震颤,天空撕裂,连远处的海水都开始倒流。
两股能量在两人之间激烈对抗。暗紫色的光箭试图吞噬一切,三色的光流试图净化一切。混沌与秩序,黑暗与光明,绝望与希望——在这一刻,所有的对立都凝聚在这道碰撞的光柱中。
黑暗格丽乔咬牙,将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弓弦。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光线正在被一点一点压制。并不是力量不够,而是她的心,已经开始动摇。
那些光粒子,那些记忆,那些温暖的画面——美利花的笑容,琉璃的沉默关怀,小葵递来的奶茶——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将混沌能量一点一点从她体内驱散。
“姐姐……”她喃喃道,泪水从猩红的眼中滑落。
三色光流突破了暗紫色的防线,击中了黑暗格丽乔的胸口。青蓝色的真谛水晶能量涌入她的身体,涌入她的能量计时器,涌入她意识最深处的那个角落。在那里,托雷基亚的混沌能量正在肆虐,但青蓝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它们一点一点净化、驱散。
混沌在消退。黑暗在瓦解。
而那些被囚禁已久的、属于千雪馨的记忆,终于破茧而出。
她想起琉璃第一次叫她“馨”时的样子,想起美利花教她认字时的耐心,想起小葵递来奶茶时眼中的星光,想起伊吉斯办公室深夜的灯光,想起社长拍她肩膀时的力度,想起誉前辈沉默的守护,想起优幸每次战斗后的傻笑。
我不是复制品。我不是失败作。我不是黑暗的使徒。
我是千雪馨。是琉璃的妹妹,是美利花的学生,是伊吉斯的一份子,是小葵的……
暗紫色的光芒从她身上褪去,像潮水退去露出被淹没的沙滩。
她变回了人类大小,从半空中坠落。黑色的裙摆还在,但那些诡异的暗紫色花纹已经消失不见。浓重的妆容褪去,露出那张和琉璃一模一样的、却更加柔和的脸。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暮色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小葵从远处冲过来,一把接住了她。
“小馨!小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止不住地流,“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千雪馨缓缓睁开眼睛,带着不知所措看着抱着自己的小葵。“小葵……姐姐……”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我……”
“不要说对不起。”小葵摇头,泪水甩落在馨的脸上,“不要说对不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远处,金色的光芒收敛。永夜格丽乔解除变身,千雪琉璃站在废墟上,银白色的光粒子还在从她的伤口飘散。她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但嘴角浮起一丝明媚的笑容。
“小琉璃!”美利花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她嘴角的笑意,“你笑起来也很好看嘛!”
琉璃的嘴角立刻收了回去,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美利花已经看到了,她笑得更加灿烂。
优幸和誉也赶了过来。誉拍了拍琉璃的肩膀,没有说话,但那力度里有千言万语。优幸则是傻笑着,眼眶却红红的。
社长最后一个走过来,脚步很慢,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她站在琉璃面前,看着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少女,看着她的伤口,看着她的疲惫,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丝终于放心的释然。
“辛苦了。”社长说道,声音沙哑。
琉璃摇了摇头说道:“只是顺手的事。”
“顺手的事?”社长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说。”
远处,小葵扶着千雪馨慢慢站起来。馨还有些虚弱,需要靠在小葵肩上才能站稳。她的眼睛扫过所有人——美利花,优幸,誉,社长,最后落在琉璃身上。
姐妹对视。千雪馨的眼泪先流了下来。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进石头里,“对不起大家,我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
社长走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不要这么说。小馨,你是被坏人利用了。不是你的错。”
优幸也走过来,挠着头傻笑:“对啊对啊,而且你现在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
誉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微微点头。但那个点头,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美利花也凑过来,拉住馨的手:“小馨,欢迎回来。”
馨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她曾经以为永远失去的人,眼泪止不住地流。然后她看向琉璃姐姐还站在原地,没有走过来,但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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