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带着琉璃和珈百璃回去，珈百璃坐在后座，身体微微蜷缩，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窗外。
神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副驾驶的琉璃一眼，然后又看珈百璃。她的动作很轻，但频率不低。琉璃注意到神乐的目光，但没说什么。她知道神乐在好奇，但有些事不能告诉她。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神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清冷但带着一丝试探：“珈百璃小姐，您好像不太适应日本的生活？从上车到现在，您一句话都没说。”
珈百璃回过神，转头看了神乐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适应地球的一切，不只是日本。
琉璃侧身回头，看着珈百璃。声音柔和的说道：“姐姐，你刚从国外回来，不适应日本很正常。别想太多，放轻松。东京是一个很包容的城市，你会慢慢习惯的。”
珈百璃看着琉璃，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愣了一下。琉璃在安慰她。这个十六岁的少女，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永夜之刃，这个在王国被称为“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可怕战士，此刻正在笨拙地安慰她。珈百璃的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看着琉璃，久久没有说话。
琉璃被她看的发毛，毕竟珈百璃是一个大美女，即使是琉璃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么看我干嘛？”琉璃别过头，嘴角微微抽搐，“我长得这么好看吗？”
珈百璃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神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了琉璃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调侃的笑意：“大小姐，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颜无耻了？”
“我这是自信！”琉璃瞪了神乐一眼，“自信和厚颜无耻是两码事！”
“您刚才那句话，就是厚颜无耻。”
“你！”
两人又开始斗嘴。珈百璃看着她们，突然开口，轻声问道：“为什么？”
琉璃停下和神乐的斗嘴，转头看向珈百璃：“啊？”
珈百璃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为什么你经历了那么多，却不想毁灭世界？”
琉璃愣住了。神乐也沉默了，目光从后视镜中扫过珈百璃，又落在琉璃身上。她知道琉璃的过去不简单，但亲耳听到“毁灭世界”这样的词，还是有些震动。
“我为什么要毁灭世界？”琉璃反问道，语气里满是困惑。
珈百璃的声音平静：“不是有很多人，因为自己经历悲惨，就想报复一切吗？”
琉璃沉默了一秒，然后伸出手，在珈百璃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珈百璃捂住额头，眼角泛起泪花：“好疼！”
“你是不是那种垃圾小说看多了？”琉璃收回手，双手抱胸，语气满是不屑，“只有那种脑瘫，因为自己受了一点委屈，就想报复一切。我以前见过一个脑瘫，觉得自己被人类背叛了，就跑去投靠黑暗力量，变成什么黑暗迪迦。屠城杀人，无恶不作，还以自己是奥特曼标榜。这种人让我恶心。”
珈百璃揉着额头，看着琉璃，眼中满是困惑。琉璃继续说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谁没受过委屈？谁没经历过黑暗？但那些都不是你伤害无辜的理由。你经历了黑暗，所以你应该知道黑暗有多可怕。你不想办法去驱散黑暗，反而加入黑暗，去伤害那些和你曾经一样无助的人。这不是愚蠢，这是什么？”
珈百璃沉默了。
琉璃靠在座椅上，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了一些：“所以我为什么要成为那样的人？我宁愿当一个宅女，天天除了睡觉就是打游戏、吃饭。游戏多得我玩都玩不过来，我为什么非要去做那些事？黑化有什么好处？能让我通关更顺畅还是能让我抽到更好的卡？”
神乐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大小姐，您这理想还真是远大。”
“你懂什么？”琉璃瞪她，“这叫知足常乐。”
珈百璃看着琉璃的侧脸，突然捂嘴笑了起来。
琉璃转头看她，皱着眉头问道：“你笑什么？”
珈百璃放下手，嘴角依然带着笑意：“我在想，那边把你当成达摩克利斯之剑，视为最大的威胁。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没出息。整天想着打游戏、吃泡面。”
琉璃的脸抽搐了一下：“什么叫没出息？我明明有这么远大的抱负！”
“您的抱负就是躺平。”神乐补刀。
“躺平也是一种生活态度！”
“那叫懒惰。”
“神乐卿，你是不是想吵架？”
“我只是陈述事实。”
珈百璃看着两人斗嘴，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她转头看向窗外，东京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的光影在她的脸上流转。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胸腔中温暖的空气流动。
车子停在千雪家门前。神乐熄火，解开安全带。琉璃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然后神乐先进去了，琉璃也带着珈百璃朝着门口走去，珈百璃深吸一口气，突然伸出手，抱住了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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