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铁牛在硬板床上翻了个身，腰侧的酸痛已经减轻了大半。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城中村的喧嚣提前苏醒，楼下传来收废品三轮车的叮当声，夹杂着早点摊油锅的滋滋响。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昨天从司马钢蛋那里得来的五千块，交了罚款后还剩三千出头，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接单赚能量。
“系统，目前和谐能量 0 点？” 他在心里默念。
【用户：诸葛铁牛。和谐能量：0 点（濒临破产）。技能卡：广场舞精通（冷却中），宠物沟通（冷却中）。道具：无。】
冰冷的提示音让他咋舌。
昨晚救了眼镜青年赚了 10 点，赵胜男送药又添了 4 点，刚够治疗费用就花了个精光。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听见楼道里传来王铁锤的大嗓门：“三楼的！水电费再不交就断水了！”
这熟悉的催缴声让诸葛铁牛打了个激灵。
他摸出皱巴巴的钱包数了数，仅剩的三千块得留着应付突发状况。
正发愁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 “闪电送” APP 的推送
—— 紧急加单，碧水湾小区有批爱心早餐需要配送，配送费翻倍，还标注着 “传递正能量，额外奖励”。
“碧水湾？” 诸葛铁牛眼睛一亮。
那地方离得不远，而且上次在王翠花家门口跳广场舞的事，说不定还能遇上几个眼熟的大爷大妈。
他麻利地套上干净的外卖服，抓起电动车钥匙就往外冲。
楼下的早点摊已经排起长队，老板娘刘春花正挥着大铁铲翻煎饺，油星子溅得老高。“铁牛？今天这么早？” 她嗓门洪亮，围裙上沾着面粉，“给我来两笼包子！”
“刘姐，先记账！” 诸葛铁牛跨上电动车，“我接了个急单，回来再结！”
“去吧去吧，看你这猴急样！”
刘春花笑着挥挥手，又冲排队的客人喊，“都让让啊，这小伙子要去送爱心餐！”
电动车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晨光透过斑驳的墙缝洒在地上，像打翻的金粉。
诸葛铁牛心情轻快了不少，路过昨天捡旺财的垃圾堆时，忍不住放慢了车速。
那个破纸箱还在，只是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根啃干净的骨头。
风一吹，纸箱发出哗啦的声响，像是在诉说被遗弃的委屈。
“旺财现在怎么样了？”
他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司马钢蛋那老家伙要是敢欺负旺财，就算拼光能量也得把狗抢回来。
到了碧水湾小区门口，保安老王正踮着脚往保温箱里装早餐。
“铁牛？你咋来了？” 老王一脸惊讶，手里的豆浆差点洒出来，“张站长说你受伤了，给你批了假啊。”
“这点小伤不算啥。”
诸葛铁牛跳下车帮忙搬箱子，“王叔，这些早餐是送哪儿的？”
“七栋的独居老人，社区组织的爱心活动。”
老王指了指单元楼，“上次你在这儿跳的舞，现在还被大妈们念叨呢，说比张桂芬跳得有劲儿！”
提到广场舞，诸葛铁牛脸颊发烫。
他拎着早餐往楼上走，刚到三楼就听见争吵声。301 门口，两个老太太正对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理论，其中一个正是上次围观他跳舞的李大芬。
“你凭啥拆我们的健身角？”
李大芬叉着腰，羊毛卷因为激动颤巍巍的，“那片空地都用了十年了！我家老头子每天早上都去打太极，你说拆就拆？”
“李阿姨，这是开发商的规定。”
男人推了推金边眼镜，语气不耐烦中带着一丝傲慢，
“碧水湾要翻新绿化带，健身器材必须挪走。再说这器材都生锈了，万一砸到人，谁负责？”
“你放屁！”
另一个胖老太太王秀莲抡起手里的菜篮子，里面的西红柿晃得厉害，
“我儿子在住建局上班，咋没听说这规定？你们就是想占地方盖停车位！上个月刚划了十个新车位，还不够你们折腾的？”
诸葛铁牛放下早餐走过去。
“大叔，健身角是大家共用的，拆了多可惜啊。器材生锈了可以修，地方不够可以挪，没必要一拆了之吧？”
男人斜睨他一眼，看到他身上的外卖服，嘴角撇得更厉害。
“你谁啊？送外卖的少管闲事。这是物业和开发商的决定，下周就动工。有意见找居委会去！”
“你敢！” 李大芬往地上一坐，颇有撒泼打滚的架势，“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躺在这儿！让你们这‘绿化工程’没法开工！”
周围很快围了不少邻居，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住在三楼的张大爷拄着拐杖敲地面。
“小年轻说话别那么横！这健身角是我们当年一块砖一块瓦铺起来的，你当是你家后院呢？”
男人被吵得头疼，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叫保安。
诸葛铁牛突然想起口袋里那张还没机会用的宠物沟通卡，虽然现在用不上，但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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