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喇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一脚踹翻诸葛铁牛的电动车，保温箱里的肉包滚出来，在地上沾了层灰。“大家别被他骗了！这是假象！” 他从蛇皮袋里掏出个平板电脑，点开段视频，“你们看，这是今早拍的，它在特调局的安全屋里还在挠人！”
视频里的招财在隔离舱里疯狂撞墙，银灰色的身体撞得舱壁砰砰作响，右爪的金属利爪在玻璃上划出四道深褐色的爪痕。
监测仪的警报声尖锐刺耳，红色的污染指数跳到了 89%。
人群里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刘春花把三轮车往远处挪了挪，嘴里念叨：“我的娘哎，这哪儿是猫，分明是妖怪。”
诸葛铁牛的喉咙发紧。
他认出这是 “蜂巢” 安全屋的监控画面，司马金元的人竟然能黑进特调局的系统。
更可怕的是视频被做了手脚 ，招财撞墙前的挣扎被剪掉了，看起来就像毫无征兆地发狂。
“我有证据！” 赵胜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战术靴跟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响。她举着个数据板，蓝光在她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流动，“王大喇叭从司马金元那里拿了五万块！这是银行转账记录！”
数据板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清晰地显示着王大喇叭的账户流水：5 月 17 日 19:37，转入 元，付款方账户尾号 6666。
正是司马金元的私人账户。
下面还附着张照片，王大喇叭在 “速效和谐” 公司的办公室里签字，金大状坐在对面的皮椅上，手里把玩着枚鳄鱼皮记事本。
“你胡说！” 王大喇叭的脸涨成猪肝色，突然把平板电脑砸向赵胜男，“这是伪造的！特调局想污蔑我！”
平板在赵胜男脚边摔得粉碎，但全息投影还在继续。
画面切换成王大喇叭和几个穿黑 T 恤的年轻人分钱的场景，有人手里拿着印着 “黑龙集团” 的信封，有人数着崭新的钞票，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群贪婪的老鼠。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卖菜的刘老三举着的扁担慢慢放下，张屠户的儿子把杀猪刀藏回竹篓，连最激动的王秀莲侄子都挠了挠头，小声说：“原来是被收买了啊……”
王大喇叭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他扑向赵胜男，却被诸葛铁牛死死抱住。
“都是你们逼我的！”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司马金元说要是不照做，就把我偷藏私房钱的事儿告诉我老婆……”
“所以你就编排招财？” 诸葛铁牛的声音冷得像冰，胳膊勒得更紧了，“就因为这点破事，要把一只无辜的猫送上绝路？”
王大喇叭的挣扎突然停止了。他垂着头，肩膀剧烈颤抖，脖子上的玉坠在晨光里晃来晃去。
“我…… 我对不起你，铁牛兄弟。” 他的声音哽咽着，“也对不起那只猫…… 前儿个还给它喂过火腿肠呢……”
就在这时，特调局的越野车呼啸而至，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刺耳的弧线。
赵胜男的队员迅速下车，给王大喇叭戴上手铐。金属碰撞的脆响惊醒了围观的人群，有人突然指着安全屋的方向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淡绿色的烟雾从 “蜂巢” 安全屋的通风口涌出，在晨雾里凝成条扭曲的蛇。
紧接着传来玻璃破碎的巨响，一声凄厉的猫叫穿透空气，像把生锈的锯子锯着每个人的神经。
“是招财！” 诸葛铁牛的心猛地揪紧，推开人群往安全屋跑。
赵胜男紧随其后，战术靴在地上敲出急促的密码，那是通知支援小组紧急集合的信号。
安全屋的合金门已经被撞开，淡绿色的消毒雾气和深褐色的污染液体在门口汇成诡异的漩涡。
隔离舱的玻璃罩裂成蛛网，招财的银灰色身影在烟雾里若隐若现，右爪的金属利爪上沾着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喘息。
“招财！” 诸葛铁牛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能感受到招财传递过来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心脏。
这只平时连老鼠都怕的流浪猫，此刻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暴戾，金属化的爪尖在地板上划出火星。
赵胜男突然按住诸葛铁牛的肩膀，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它的污染指数突破 90% 了，生物芯片完全失控。” 她迅速按下战术手环上的按钮，“我已经启动最高级别的能量禁锢，再靠近会有危险。”
招财突然转过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诸葛铁牛的影子。
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却没有立刻扑上来，反而往后退了两步，金属化的右爪在地板上划出三道平行的爪痕，像在传递某种信号。
诸葛铁牛突然想起三天前把招财抱进隔离舱的瞬间，这只猫用没受伤的左爪勾住他的衣角，掌心的肉垫还带着巷口垃圾堆的铁锈味。
当时它的污染指数只有 12%，右爪的金属化还只是硬币大小的斑块，像块不小心粘在毛上的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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