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我们才缓缓分开。赵星榆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却依旧坚定:“好了,我现在该和你谈谈案子的细节了。” 她说着,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这样你也可以帮助我分析一下这里面的一些情况。”
我点了点头,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案子上。
“白世青的情况,尤其是那晚的事情我有过深入的了解。”我开始讲述自己知道的信息,“他那天晚上参加了一个酒会,喝了不少酒,开车回家的路上撞了人。据说当时他并没有停车,而是直接开回了家。”
赵星榆皱起眉头:“肇事逃逸?这性质就更严重了。”
“是啊。”我叹了口气,”但白家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第二天就找到了所谓的 ' 目击者 ',声称当时开车的不是白世青,而是他的一个朋友。现在那个朋友已经 ‘ 主动 ' 站出来认罪了。”
赵星榆冷笑一声:“真是惯用的伎俩。我想你一定调查过那个所谓朋友的底细。”
“查了。”我点了点头,“是一个欠了巨额赌债的小混混,我认为白家给了不少钱。”
“这就好办了。”赵星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种证词的可信度本来就不高,只要我们能找到足够的证据,就能推翻它。”
我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稍微放下心来:“你继续派人去查那个小混混,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我顿了顿,“这一类人既然可以被钱收买,也可以用别的方法获取到一些真相。”
“好。”赵星榆点了点头,“你知道受害者的情况吗?”
“了解一些。” 我的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受害者是一个女学生,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和一个年幼的妹妹。她是家里唯一的希望,现在她出了事,整个家都垮了。”
赵星榆的眼神黯淡了一些;“我见到她母亲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她说他们家本来就不富裕,现在女儿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医药费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白家派人去谈过,说愿意赔偿五十万,条件是让他们撤诉。”
“五十万?”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些钱除去医疗费后,还能在现在的社会上干什么?”
赵星榆摇了摇头:“白家的人,从来都是这样视人命如草芥。所以我更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再次被雨声填满。我看着赵星榆紧锁的眉头,知道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应对这个案子了。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想我可以动用我的人脉。”我说道。
赵星榆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我笑着说,伸手揉了揉赵星榆的头发。
赵星榆笑了笑,然后正色道:“好了,我该回律所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我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赵星榆摇摇头,“外面雨太大了,你还是别出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我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再坚持:“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赵星榆拿起包,走到门口换鞋。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
“星榆。”我叫住赵星榆。
赵星榆回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我走上前,轻轻拥抱了赵星榆一下,“注意安全。”
“我会的。”赵星榆在我怀里蹭了蹭,然后转身离开了。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我走到窗边,看着她的车消失在雨幕中。心里的担忧如同窗外的雨,越来越浓。
我知道,从赵星榆决定接下这个案子开始,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这场与白家的较量,注定不会轻松。
接下来的几天,赵星榆全身心地投入到案子的准备工作中。她几乎每天都泡在律所里,研究卷宗,会见当事人,搜集证据。而我再一次的和落雨见了一面。
锈铁门轴吱呀转,铆钉在掌心留微凉。水泥墙爬着黑铁管,铁丝网罩漏下的光,在铁架木桌上拼出网格。吧台后齿轮挂成墙,铜咖啡机正冒白汽,焦香漫过穿工装的客人袖口。有人用铁勺敲马克杯,当啷声撞在管道上。
雨丝斜斜地织着,将咖啡厅外的铁皮棚顶敲得噼啪作响。我拢了拢风衣下摆,盯着眼前女人指间燃着的烟卷。火光在她眼底明明灭灭,像溺在深潭里的星子。
“听说白家最近的事情吗?”我漫不经心的搅拌着咖啡,声音低沉,“就是白世青的肇事逃逸案。”
落雨手里的咖啡杯没动,侧脸贴着那扇蒙着层灰渍的窗玻璃。窗外雨势正猛,行人们抱着头在水洼里跌撞,她的目光像黏在玻璃上的雾,一动不动,倒像是对那些奔跑的身影着了迷。
“白世青……” 我把银匙往杯底一磕,叮当一声,声音依旧沉得像浸了水,“不知道落雨小姐,对这位白家的纨绔子弟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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