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庄园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而侯亮平也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他坐在窗边，望着湖面上的灯光倒影，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
蔡成功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亮平，你今天……”
侯亮平摆了摆手，打断他：
“不用说了，今天是我冲动了，有些失了方寸。说到底，钟小艾这个女人还是我的软肋啊！”
蔡成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侯亮平转过头看着他：
“黑皮怎么样了？”
“一直躲着呢。”蔡成功压低声音，“按你说的，谁都不见，手机也关了，对外都是说去澳门玩了。”
侯亮平点点头：
“让他再忍忍，丁义珍的案子马上结案了。”
“不过，虽然丁义珍的案子结了，但我听说光明分局的程度，还在私下里查郑胜利的案子。虽然目前没听说查到什么，但就怕万一。”
“所以你还是要提醒他，再忍一段时间。”
蔡成功点头：“明白。”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侯亮平的神色，还是硬着头皮道：
“这件事是黑皮鲁莽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你放心，以后绝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主要也是那个郑胜利太贪了，说好的十万，完了直接就勒索两百万。倒不是因为钱的问题，主要是黑皮觉得被耍了，动了真怒，就顺手把他做了。”
侯亮平看着他，突然笑了笑：
“没事。一个小混混，做了也就做了。”
“只不过手法有些糙了！丁义珍是事发突然，还情有可原。”
“那个黄毛，搞死他的办法有很多种，黑皮偏偏选择了最原始的办法。”
蔡成功额头有些见汗。
“黑皮还是很忠心的，这些年，也立了不少功！”
侯亮平笑了笑：“嗯！你说的对！不过……这种蠢事，做过一次就行了，千万……不要有第二次!”
蔡成功这才松了口气，道：“我明白了。”
侯亮平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
湖面上的灯光倒影碎成一片，晃晃悠悠，像某个虚幻的梦。
————————
夜色更深了。
祁同伟待钟小艾睡着，轻轻起身，穿好衣服，出了门。
伟业城市花园的地下车库里，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朝驾驶位上的老五点了点头，两人都没有多说。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祁同伟那栋和虎子邻居的老别墅前。
虎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他下车，迎上来：
“同伟，这么晚了，什么事？”
两人进了客厅。
祁同伟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
“你马上安排一个女司机，要信得过的，身手好的，贴身保护钟小艾。”
虎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行。正好我一个战友的侄女，刚刚退伍，身手不错，还拿过部队的散打冠军。人绝对信的过，这个行不行？”
“行！先让小艾见见，她觉得合适就行。”
虎子点点头，看着他，目光沉下来：
“怎么，还有人敢对钟局不利？”
祁同伟把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虎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等他说完，虎子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同伟，你说吧，需要咱们怎么做。”
祁同伟看着他。
虎子跟了他这么多年，从不问为什么，只说需要怎么做。
“那个脚印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虎子道，“应该是蔡成功的一个手下，外号叫黑皮。他跟了蔡成功很多年，早年是汉东体校练散打的，身手不错。后来蔡成功发迹，给了他不少项目做，现在在京州他也算是个人物了。”
他顿了顿：
“他最近刚好不在汉东，我让人去他家里偷出了他的两双鞋，交给陶警官比对过，完全吻合。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
祁同伟点点头：“人不在汉东吗？去哪里了？”
“听说是去澳门玩了，那家伙每年都去澳门几次，不过也有可能是掩人耳目，躲了起来。我明天派人去澳门查一下！”
祁同伟摇了摇头：
“不用。丁义珍的案子马上结案，他们以为万事大吉了，自然就会露面。”
“从明天开始，你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侯亮平和蔡成功。
“记住，一定要保密。”
虎子点头道：“明白！”
祁同伟长出一口气：
“本来想等京城那边尘埃落定，再收拾他，但是他既然这么急，那就跟他玩玩……先砍他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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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之上，万米高空。
“长明号”私人飞机平稳飞行，舷窗外是湛蓝的天和般的云海。
机舱内装修考究，深棕色真皮座椅，实木镶嵌的舱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林满江戴着金丝眼镜，坐在宽大的豪华座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得入神。
他眉头微蹙，偶尔用笔在文件上标注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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