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带着小儿子回到了米兰。一家人终于在异乡团聚，那种久违的完整感，让林志华那一直绷紧的神经稍稍舒缓了几分。
周末，林志华带着全家驱车前往科莫湖。湖水在阳光下泛着清冽的蓝光，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积雪皑皑，与湖边错落有致的别墅群构成了一幅令人心神安定的画面。两个孩子在草地上追逐嬉闹，笑声清脆，飘散在湖风之中。
苏婉儿依偎在林志华怀里，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在完全放松时才会出现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这种日子真好。她轻声说。
是啊。林志华的手缓缓抚过她的发丝，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那个……安琪拉怎么样了？苏婉儿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
林志华愣了一下，随即调整了语气：她挺好的。带着艾莉娜在米兰生活，我也经常去看她们。
那就好。苏婉儿叹了口气，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其实她也挺可怜的。被亚瑟骗了那么多年，把最好的时光都搭进去了。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林志华淡淡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还恨她吗？
林志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湖面上那些被微风荡开的细小涟漪，沉默了几秒钟。
不恨了，他最终说，早就没那种感觉了。现在，她只是艾莉娜的母亲。仅此而已。
苏婉儿没有再说什么，把头靠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大儿子正在追着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猫，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是无忧无虑的笑。
12月，欧冠小组赛落下帷幕。
AC米兰以六战全胜的霸气战绩高居小组第一出线，这在近年来的欧冠历史上都属罕见。曼联则以小组第二的身份顺利晋级，虽然有一场平局让积分榜不那么完美，但整体表现依然令人满意。
16强抽签仪式在日内瓦举行。林志华没有出席现场，而是委托加图索代表俱乐部参与。他在米兰的办公室里，打开了直播，一边处理文件，一边漫不经心地瞥着屏幕。
那个蓝色的小球从抽签盒中滚出来的瞬间，直播画面给到了现场所有人的表情——那是一种集体性的愕然与惊叹。
AC米兰 VS 国际米兰。
米兰德比。欧冠淘汰赛舞台上的米兰德比。
林志华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他盯着屏幕，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笑了。那是一种少见的、带着几分玩味与战意的笑容。
有意思，他轻声说，红鸟资本刚完成对国米的收购，我们就在欧冠碰上了。老天爷的编剧功力，不得不服。
他拨通了加图索的电话。
告诉皮波，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次德比，我要赢。而且要赢得很漂亮。
电话那头，加图索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明白，老板！我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米兰城真正的主人！
随着元旦的临近，转会市场重新开始升温，各俱乐部的战略部门纷纷发动，为接下来的冬季窗口布局。
林志华虽然一贯谨慎于大手笔消费，但面对欧冠淘汰赛的压力，精准的补强是必须的。他把目光集中在中场位置——随着阵容深度在密集赛程中不断接受考验，一旦托纳利或恩佐·费尔南德斯因伤缺席，米兰的运转必将受到影响。
我们需要一个经验丰富、能打高质量轮换的中场。不是来凑数的，是真正能在关键场次出来顶着用的那种。林志华对体育总监马萨拉说。
马萨拉推过来一份整理好的候选名单。市面上最合适的，是切尔西的马特奥·科瓦契奇。他在斯坦福桥过得不痛快，上场时间有限，有换环境的想法。合同明年夏天到期，溢价空间不大。
科瓦契奇。林志华默念了一遍，眼神里有了一丝光亮。
这位克罗地亚中场，职业生涯历经皇马、尤文图斯与切尔西，大赛经历极为丰富，推进能力强，传球视野开阔，最重要的是，他经历过高压环境下的顶级对决，不会在关键场次垮掉。
去谈，冬窗开启的第一天就拿下，不要拖。
曼联那边呢？马萨拉接着问。
安东尼的状态太差了，我们得解决右翼的问题，林志华皱了皱眉，去了解一下水晶宫的奥利塞，或者狼队的内托。我们需要速度和一对一的突破能力。可以和曼联那边的技术团队联系，让他们出数据报告，我要看完整的分析再做决定。
马萨拉认真地记录着，走出办公室之前，他停顿了一下，回头说：老板，这个赛季……我感觉我们真的有机会。
林志华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望向窗外，米兰的冬日已经降临，雪花懒散地飘落在城市的屋顶上，给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有机会，他最终说，但机会不会等人。
窗外，雪还在下。
新的一年，已经站在了门口。意甲、英超、欧冠、世预赛——四个战场，四份重量，都在等着他。
2025年，林志华轻声说，呼出的气在玻璃上晕开了一小片雾，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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