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那个谁，大爷你怎么能那么不讲公德呢！”
宋听野从监视器后探出头，指着片场里的一个大爷，气得浑身发抖。
本来拍得好好的，他都准备喊过了，
结果这老头儿突然“卡”一声，往地下吐了一口痰，还顺势用鞋底擦了擦。
全场都惊呆了！这也太没公德心了！
而且好死不死，他还有效入镜了，
张艺帆饰演的秦小贞给他讲解业务，镜头拍得清清楚楚，剪都没法儿剪。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年纪大了没忍住，忘了你在拍戏。”
担心被罚钱，大爷连忙诚恳认错，举手发誓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片场众人看着尴尬搓手的大爷，个个都是面色憋得通红，道德和笑点在打架，想笑但又怕导演骂，
而在旁边看戏的周曳、庄达霏、李庚熙就丝毫没有挨骂的负担了，坐在地上拍着身边人的肩膀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们不是嘲笑大爷，单纯是这一幕实在太逗了，没绷住啊。
有了带头的，很快欢乐的笑声就传染开来了，张艺帆、吴小亮、艾莉娅、群演幕后全都笑出了声。
唯一没笑的恐怕就是场务了，因为这些“活爹”都是他从隔壁新开业发鸡蛋的超市找来的，
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导演还不活撕了他啊？
“算了算了，大家休息十分钟，场务找人把现场清理干净。”宋听野摆了摆手，也没想着真要把大爷怎么样，
他甚至不敢多批评一句，谁知大爷会不会就地一躺，就要讹他十万八千的。
交代完，看见姜炆点着根华子，溜溜达达过来了，宋听野赶紧上前打招呼，
“叔，你可算是来了。”
开机这么多天了，姜蜀黍还是第一次出现在片场，
而且来得还那么及时。
自己一个年轻人不好和老头计较，姜炆就没这年龄负担了，他今年都57岁了，
让大爷去对付大爷，用魔法打败魔法。
“姜蜀黍～”周曳端着烟灰缸，颠颠就上来问好，
这孩子讨长辈喜欢，不是没道理的，比宋听野这个关门弟子还懂事。
“姜炆老师。”庄达霏和李庚熙也乖乖上来问好，
其他人也想上来打招呼，但又自觉没那么大的面子，所以只好规矩地站在一旁。
“好好好，甭管我，你们忙你们的。”
姜炆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径直朝着艾莉娅走去，
艾莉娅也看见了他，两人像是老友见面，隔老远就张开双臂，浅浅拥抱了一下。
这两人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难道谈过？
宋听野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姜炆的感情史还是挺透明的，
初恋刘晓卿，前妻凯瑟琳，现任周韫。
也没什么潜规则的爱好，毕竟他的电影全部都是“强大的男主叙事”。
女性角色不多，即便有也只是辅助线，用的还都是熟人。
这一点就不如国师了，国师每次新电影选角都像是在选妃。姜炆在他面前，简直弱得像是个新兵蛋子。
宋听野好奇地凑上前去打听。
“你还记得《让子弹飞》里面的胡千吗？”姜炆掏出华子，给艾莉娅派烟，
艾莉娅也没推辞，大方接过，掏出打火机熟练地点上。
“记得，黄四郎的智囊嘛，”
宋听野手一指，戏精上身，模仿了一句电影里胡千的金句，
“你连小凤仙是谁都不知道，还当什么妓女呀。”
他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除了台词外，还因为姚鲁是北电87级表演本科班毕业的，和张嘉译、刘奕均、燕双鹰是同班同学。
另外，姚鲁应该也是内娱最早的一批“星二代”，
他妈是陈祖容，临安话剧团二级演员，演过87版《红楼梦》中香菱的母亲封氏。
至于他爸……算了，说了容易404。
姜炆摸着自己刚剪的寸头，哈哈大笑，
“艾莉娅是他的老婆。”
真的？东大人不骗东大人！
宋听野都惊呆了，属实有点出乎意料，这也太低调了吧。
不像某个嫁了外籍华人外交官的女星，别人问起夫家，她就得意洋洋地炫耀，
“我先生确实是满族皇室的后代，是正儿八经的乾隆爷的皇子永瑆的后代，有族谱可以查的……”
嫁了个ABC给你能的。
你老公家的祖坟都让人给刨了，还有什么可豪横的。
1928年8月下旬《大公报》报道，
“裕陵地宫积水甚深，匪兵涉水入内，劈裂帝后棺椁，搜取珠玉，骸骨弃置溺水之中，狼藉不堪。”
至于裕陵里面埋的谁，相信就不用多说了。
“其实，我和你姜蜀黍也有合作过，我们都演过郭葆昌导演的《大宅门》……”
艾莉娅鼻子喷出两道烟柱，抖了抖手里的烟灰，
她和姜炆就是在这部剧里认识的，不过两人没什么对手戏。
她演的白玉芬，在剧里是白景琦的堂姐，而姜炆只是来客串一个济南府府台大人的角色，连名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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