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貂蝉闻言，背影微微一僵，随即转过身来，脸上红晕未退，却朝赵文东飞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糅合了羞恼，委屈和一种“你不开窍”的嗔怪。
“我不给你下药？”
她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羞！
“我不给你下药，指望你这脑子里只有地图，电报和打仗的榆木疙瘩自己开窍？那恐怕等到，，等到，，！”
赛貂蝉想说“等到黄花菜都凉了”，或者更直白的话，但作为一个这个时代背景下成长，骨子里仍带着传统矜持的女性，后面那些话实在羞于启齿。
于是咬了咬下唇，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瞪着赵文东，胸脯微微起伏。
话虽没说完，但那意思，赵文东哪能不明白？
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看着赛貂蝉那双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闪烁着复杂情感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责怪她手段过激？可她自己显然也为此羞窘。
安慰她？似乎场合和话题都不对，承认自己之前确实迟钝？那就更尴尬了！
作战室里陷入了另一种寂静，与之前的凝重不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略带窘迫的暖昧气息。
墙上的挂钟依旧“嗒、嗒”地走着，像是在为这对关系特殊的夫妻之间无声的暗流计数！
最终，赵文东率先败下阵来，摸了摸鼻子，端起那碗温度正好的莲子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清甜温润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确实能抚慰一些熬夜的燥火。
“嗯！好喝！谢谢你貂蝉！”
赵文东闷声说了一句，算是打破了僵局！
赛貂蝉见赵文东喝了，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轻轻“哼”了一声！
走到桌边开始帮他整理一些散乱的电报纸，动作自然了许多，但依旧不看赵文东的眼睛！
“夫君，是不是要打大仗了？我看城里气氛都不一样，成副司令他们也忙得脚不沾地！”
赛貂蝉低声问了一句，试图将话题引向了正事！
赵文东几口喝完莲子羹，感觉胃里暖和了些，精神也振作了一点。
然后放下碗，目光重新投向地图上青岛那个刺眼的红圈，眼神恢复了军人的冷峻与专注！
“嗯，鬼子的大舰队已经到青岛外海了，登陆就是这一两天的事！这一仗，关乎鲁省，甚至关乎整个华北战局！”
赵文东声音低沉，烟抽多了，嗓音也变成了烟酒嗓！
“所以我们必须要打赢！”
赛貂蝉整理文件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赵文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轮廓，眼中的担忧最终化为了理解和支持。
心里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他的世界里装的是山河战场，是家国天下。
那些儿女情长的小心思，在他肩头的重担面前，或许真的只能暂时靠边。
“那你注意身体，别熬太晚了！”
赛貂蝉最终只是轻声叮嘱了一句，端起空碗，悄然退出了作战室，轻轻带上了门！
此时在浩瀚的东海之上，一支规模空前庞大的舰队正劈波斩浪，向着西北方向的鲁省半岛气势汹汹地驶去。
在大和号一间宽敞却略显压抑的将官休息室内，烟雾缭绕空气浑浊。
五名即将率部登陆的师团长暂时卸下了面对下属时的威严，围坐在一起，面前的小几上散落着清酒瓶、酒杯和一些精致的小吃。
然而，气氛却并非出征前的激昂，反而弥漫着一股牢骚与不满。
第四师团长藤田信哲中将，一个面容精悍，目光阴鸷的矮壮男人，狠狠吸了一口手中的高级香烟！
然后仰头将杯中剩余的清酒一饮而尽，随即咚地一声将陶瓷酒杯重重顿在桌面上，打破了沉默。
“八嘎呀路！”
藤田低吼一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面同僚的脸上！
“华夏战场的那些蠢货，统统都是饭桶！几十万皇军，打了这么多年，连一群拿着破烂武器的泥腿子都剿灭不了！反而让什么解放军坐大，闹出这么大的乱子！现在倒好，害得我们不得不从东南亚的舒服窝里，千里迢迢跑到这穷酸寒冷的山东来擦屁股！”
藤田的话语充满了对原先在华夏战场作战的日军的鄙夷和不屑，仿佛自己是从更高贵的战场被连累而来！
旁边坐着的是刚从菲律宾调来的第十六师团长横井胜人中将。
横井长得白胖一些，原本在菲律宾享受着殖民地的优渥生活，此刻脸上也满是悻悻之色。
他捻起一块菠萝干，却没什么胃口地放下，接口附和道：
“藤田君所言极是！马尼拉的阳光、海滩，还有那些，，哼！岂是这鲁省的穷山恶水能比的？本以为拿下南洋资源地，战局已定，我等也可安稳些时日！谁知大本营一道命令，就把我们这些有功之臣调到这鬼地方来！说什么稳定华北，打通大陆交通线！！依我我看呐，就是那些在武汉，长沙碰了钉子的家伙无能，需要我们这些真正能打的来扭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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